于是境薄明点开了播放键,曲子很单薄,毕竟是初学者的速成,只有最最简单的旋律。
“这是我第一次谱曲,所以……”境薄明找补着。
“曲子的名字是什么?”魏尔伦却直接问他。
“我把它取名为《彗星》。”
“为什么送我一首曲子?”
境薄明眨眨眼:“……只是想送您一件礼物。”
这是魏尔伦第二次收到礼物,这份礼物,同样来自一个称他与人类没有什么不同的人类。
境薄明惊悚地发现魏尔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十分真实且真诚的笑容。
然后,他听到魏尔伦说。
“你是第二个送我礼物的人,薄明君。”
“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已经死了。”他微微笑着。
“……”
境薄明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
第三天、第四天,这两天,魏尔伦神出鬼没,有时境薄明偶尔看向角落时,会发现他的身影,但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或许又会消失在原地。
第四天的夜晚,见面会的前一天,境薄明来到原身父母下葬的公墓扫墓。
境薄明的躯体给了薄明第二次生命,而境薄明的父母创造了这具躯体。
如果他明天被魏尔伦杀掉,那么最后一个能来扫墓的人,也将就此消失。
因此,无论如何,他今晚都应该过来。
境薄明准备了很多东西——出道歌曲刻录的光盘、见面会的录像、甚至还没来得及出版的那本杂志所录用的照片……
还有必不可少的鲜花和贡品。
他应该感谢这对夫妻,感谢境薄明,即便也许明天,这天上掉馅饼似的第二次生命就将终结。
“这是你父母的墓碑?”魏尔伦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是的。”境薄明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神出鬼没。
问完以后,魏尔伦就走开了,他在一个个墓碑前徘徊。
认真打扫墓碑,摆放鲜花和贡品的境薄明并没能注意到,魏尔伦在一座墓碑前伫立良久,还从墓前拾起一本手记。
他再次抬起头时,只见到魏尔伦站在那里,低着头,认真地翻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境薄明这几天见过魏尔伦的好几种神情,但从没有一种像今天这样,悲伤、迷茫、平和而悔恨。
他无端地猜到,或许那里葬着第一个送给魏尔伦礼物的人。
魏尔伦离开了。
这次,直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