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道:“...你知道?”
“算是吧。”这时,脚边飘来一片枯叶,埴之冢羊微微俯身捞起,看了两眼,又放了回去,看着它顺着水流飘向手冢国光的方向。
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应当,“毕竟我们是母女嘛。”
“你很早就知道自己名字的来历?”
“嗯,记事的时候妈妈就告诉我了。”
“不觉得奇怪吗?”
“不会啊。”埴之冢羊撩起肩头的一缕卷发,弯曲的弧度圆润而克制,在她的不懈努力下,保持着很好的光泽和柔顺度,“我很喜欢我的头发,因为和妈妈一样。”
“所以你一岁的时候就认定了这个名字?”
“怎么可能。”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小伙伴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那时我还是个小娃娃,话都还不一定会说。”
“那为什么?”
“谁知道呢,我也没有当时的记忆。”她拨了拨水面,把水花悄悄溅向旁边的衣摆上。
手冢国光低头看她,她无事人一般看着对面的雪景,他也没有戳穿,只是也轻轻拨了一下水面,将水波荡了回去。
埴之冢羊看着水面上被扰乱的光影,嘴角弯了一下,“虽然不记得了,不过不难猜。”
手冢国光:“?”还能这样?
埴之冢羊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让手冢国光再喊她一下。
手冢国光不明所以,但照做,“小羊。”
埴之冢羊看着他的眼睛,眼尾忽然一压,像月牙尖儿挑破水面,弯起一抹开心的幅度,轻快地应道:“嗯。”
“我应该是喜欢你们喊我这个名字时候的眼神。”
“什么眼神?”
“保密~”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每次他们喊她“小羊”的时候,目光是柔软的,声音也是温柔的。
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就会让当时还是初来乍到的她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的暖意包围着。
她不想说,手冢国光没有再追问,转而说道:“百合子阿姨说你有东西给我?”
“有啊,是我在逛美术馆商店的时候买的,放在房间里了。”埴之冢羊站起身,“等等昂,我去拿一下。”
亚麻色的卷毛从手冢国光的视线滑过,被他抬手捉住,“稍等一下。”
埴之冢羊:“?”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站在她身后,开始编辫子。
丝巾贴着头发绕进去,起初动作有些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