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空气却是沉的,不是那种安静的、温和的沉,像有双看不见的手,按着某个人的肩膀,让他不敢出声。
“转过身。”手冢国光转身。
“抬手。”手冢国光抬手。
一举一动都透着乖巧。
随着一道道指向性格外明显的指令下达,他心中那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荡然无存。
直到一道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声音响起:“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手冢国光穿好衣服,坐在床沿上,姿势与往常一样端正,背脊挺得笔直,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虎口的举动,无一不在暴露主人的紧张。
然而,审问迟迟未到。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作响,每一声都像在数着谁的心跳。
埴之冢羊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口,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手冢国光率先打破沉静,“你生气了?”
埴之冢羊低着头,她正在画画,而画的却是被分割的人体图,左边的是背部,右边的腿部,而它们的主人正是手冢国光。
她动作不停,头也不抬道:“没有。”
也不管手冢国光心里想些什么,画好人体图,她的铅笔一转,笔尖毫不犹豫地将受损的肌肉涂上阴影,并在旁边空白的位置写上:慢性累积性肌肉筋膜劳损。
损伤程度:轻度一级,不影响基础活动,但在高强度对抗时可能会诱发不适。
影像:无异常,偶见筋膜增厚。
处置:自主恢复+调整训练强度。
正写到病因,耳边的就再次响起:“对不起,没想故意瞒着你的,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
埴之冢羊平静道:“用不着道歉,这种程度的话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手冢国光目光微动,“你猜到了?”
埴之冢羊这才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觉得之前是谁在管理你的身体?”
说完,在病因旁写下:长期累积负荷,外加恢复不足而产生的紧张-痉挛-微炎症状态。
手冢国光不放心,又问了一遍:“你不生气吗?”
埴之冢羊这才放下笔,看着这个执拗的人,轻叹一口气,“难道要把你关起来,不让你打球,吃饭睡觉都只能和我一起,才算生气?”
“......”手冢国光稍微代入了一下那个场景。
其实...几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