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赛训到此为止了。
送走五对摩登舞搭档和葛舟教练后,空荡荡的练舞室里又只剩下林鹤、方闻语、裴钧和吴悠四人。
方闻语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前兆,脑海中一片空白,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似乎它的主人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即将到来的事情。
方闻语局外人似的看着林鹤几句话劝走裴钧,又几个手势让吴悠暂时关闭了手机,然后看着林鹤回到了她的身边,邀请她去训练区谈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方闻语的脑中下意识地浮现了这句话。
她大口的呼吸了一下,压下五味杂陈的情绪,应了林鹤的邀请,与林鹤在训练区绕圈走了起来。
“濮总给你找好新舞伴了吗?”
趁林鹤斟酌用词的时候,方闻语抢先开了口。她的性格一贯如此:与其被别人放弃,不如自己先行一步,成为主动放手的那一方。
林鹤愣了一下,回神后没有选择欺骗,坦诚地说:“没有。”
方闻语将死的心突然重新跳动了起来。
然而没跳一两下,方闻语就从林鹤的口中听到了他头痛的原因。
虽然林鹤没有明着讲出二人无法继续搭档的话,但是潜台词已经不言而喻。
方闻语作为一名与人沟通交流没有问题的正常成年人,第一时间听明白了林鹤这番解释背后的意思,刚刚还激烈跳动的心瞬间又凉了。
她的脸部肌肉又抽动了几下,才勉强做好表情管理,感慨地说:“原来……我自诩的实力拖了这么大后腿吗?还以为我只有舞商和‘硬件’方面没什么天赋呢。”
方闻语的声音乍一听像是笑着的,然而,她尽力扬起的嘴角却昭示着她的脸部肌肉现在是多么酸涩,稍不控制,就会让她狼狈的落下泪来。
方闻语的自责太直白,压根不需要林鹤进一步分析琢磨就能听懂意思,以至于林鹤听完后来不及多想,直接反驳说:“不,该说抱歉的是我。”
“我本来以为能带你重返赛场的。”林鹤平静自然地说出了堪称狂妄自大的打算,然后内疚又带点儿不安地说,“但是我错估了自己的状态和病情。我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会成为让比赛结果不确定的因素。”
方闻语一愣,停住了脚步。
数秒后,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林鹤老师,您太自信了吧!赛训场上,你一个人要干几个人的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