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主任用难以言喻的目光打量了林鹤一遍,仿佛见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稀罕物:“合着我这么多天的话白说了!你是一点儿没听进去,全当成耳旁风了!”
“听进去了。病变部位在大脑,手术风险太大,不如保守治疗。”林鹤总结了一下科主任的劝词。
“那你还问?!”
“作为患病的当事人,经过保守治疗和复健训练后,我的体验是即使再休养半年,我的实力和状态也达不到回归赛场的水平。所以,我认为有必要更改治疗方案。”相较科主任的无奈与恼怒,林鹤的反驳十分淡定。
“比赛有那么重要吗?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奉行生命至上理念的医生感到不可思议,完全无法理解林鹤的选择:“你不是已经拿过一堆冠军奖杯了吗?亚运比赛你出征过,奥运表演项目你上场过,还被誉为摩登皇帝、国标GOAT是不是?所有运动员想要证明的东西,天赋、实力、荣誉、职业寿命、商业价值,你全都证明完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要参加比赛干什么啊?”
“因为我真的喜欢跳舞啊。”林鹤笑着回道,笑容里的幸福毫不掺假。
“没人不让你跳啊!除了比赛,你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可国标舞是竞技性舞蹈,不参加比赛就没有意义了。”林鹤好声好气地解释,“而且在所有的体育比赛项目中,国标舞的级别划分可以说最为细致,考虑到了所有年龄段的参赛选手,对身体的损耗也非常小。只要我的神经病变根治了,我就能继续比赛,比到七十岁,八十岁,九十岁……直到我年老体衰比不动了为止。”
看着科主任因为无计可施而抓耳挠腮的模样,林鹤换了个要求:“让濮骁过来吧,我和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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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骁大马金刀地坐在病房里的待客沙发上,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和病床上的林鹤僵持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叫我来干什么?”
“何必明知故问呢?”林鹤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儿与老朋友相见的喜悦,“你是这家医院的话事人,没有你的命令,两套针对我病情的治疗方案都可行的情况下,医生怎么会坚决拒绝我的要求?”
濮骁没有辩解,默认了林鹤的指控。
“你允许谭教练、李今纾、苏红薇到这间病房里见我,是因为你清楚他们对我来说比较重要,寄希望于他们劝我离开赛场。”林鹤基于自己对濮骁的了解,冷静地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