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被濮骁收买的说客,林鹤恍然,而是一名看不惯患者不遵医嘱的大夫。
林鹤放下了戒备,收起浑身的尖刺,属于顶级运动员的锋芒眨眼间消失不见。他又变回了老同事们熟悉的温和模样,也是裴钧自加入Tempo后最常见到的模样,轻声细语的给裴钧解释:“这次情况特殊,送别苏红薇与迎接金晴的舞蹈要在同一场晚会上表演,所以最近一个月的训练量有点儿过度。”
“而且,”林鹤不仅解释,还辩解说,“如果将我这一个月的每日训练量划成两份,一份是上午与苏红薇搭档时的训练量,另一份是下午与金晴搭档时的训练量,那么这两份训练量都没有超过裴医生你定的单次训练标准。”
耐着性子听完林鹤自我安慰式的狡辩,裴钧气急反笑,怪腔怪调地评价:“咱们的世界冠军,嘴巴和荣誉一样硬啊!”
林鹤心虚地别过头,避开裴钧咄咄逼人的眼神。
看着又摆出一副虚心认错模样的林鹤,裴钧无奈地叹了口气,大笔一挥,在新病例的医嘱部分补充上了单日的限定训练总额。
“下次别想再拿这个理由糊弄我,”裴钧刻意将写有医嘱的那页纸拿到林鹤的眼前晃了一下,又用签字笔点了点林鹤,“还有你自己。”
瞥见医嘱内容的林鹤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全身推拿、热敷、针刺穴位每周三次?低频电刺激理疗每周两次?”
“对。”裴钧语气笃定,不容置疑,“鉴于你这次的肌肉震颤出现在四肢,范围较上回明显扩大,你至少要先进行这些治疗。”
林鹤瞬间坐立难安。
注意到林鹤的变化,裴钧哼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见裴钧还有闲情逸致调侃自己,林鹤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转而纠结上另一件事:“可是工作日我要训练,没时间——”
“停!”裴钧言简意赅地打断眼前的国标脑,“你晚上来吧。晚上一直到九点,我都在这间屋子里值班,既不耽误你的日常训练,人也少,基本能避免你被人看见往医务室跑的风险。”
林鹤顿时眉眼舒展开来,忙不迭地向裴钧保证:“我一定按时过来。”
裴钧“嗯”了一声,靠回椅背上,转着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