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东海一片不起眼的海域,岛中央矗立着一座终年吐着淡淡黑烟的活火山。
火山带来的地热和矿脉成了天然的冶炼场,整座岛几乎就是一座巨大的锻造工坊。岛上居民以打铁为生,从锄头、镰刀到船锚铁链,从猎杀海王类的巨型捕叉到各种精良兵器,只要是铁器,几乎没有他们打不出来的东西。
然而这座岛极少出现在海图上,连大多数走南闯北的海商都对它一无所知。
听说是早年间海军和世界政府刻意抹去了它的坐标,为的是让那些手艺顶尖的匠人少惹麻烦,也免得有人找上门来替不该拿兵器的人打造东西。久而久之,这座岛便成了东海暗处一个默不作声的角落,知道它的人不多,来过的人更少。
锻造室里的铁锤声叮叮当当响了大半天,这会儿正好歇了一轮。老钢把烧红的铁坯浸进冷水里,滋啦一阵白烟腾起来,模糊了他满是灰痕的面孔。
他放下铁钳,慢吞吞地点燃烟管,深深吸了一口,抬头看向门口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高大身影。
“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他吐出一口白烟,声音被炉火烤得沙哑。
来人个子很高,进门时下意识地低了低头,随后不紧不慢地在一张又矮又小的木椅上坐下,长腿支出去老远,整个人窝在那儿,竟也毫不在意地舒展着。
“嘛……上面让我派人来定期巡视。”他打了个呵欠,语气懒洋洋的,“反正别的活儿我也懒得跑,不如来你这儿躲个清闲。”
老钢叼着烟管,隔着白蒙蒙的水汽打量他,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小子,跟头一回见面那会儿可真是不一样了。当年那个眼神里还带着点火气的年轻人竟然变成如今的懒散模样。也是,经历了那些之后,再热血的人也该明白大海是怎么回事了吧。
“巡视完了就赶紧走。”老钢转过身,重新夹起一块铁坯搁在砧上,语气听着毫不客气,“你一个大将待在这儿,岛上的人浑身不自在。别等海军找你找到我这儿来,给我添麻烦。”
话虽说得不留情面,来人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往椅背上一靠,眼皮渐渐往下耷拉,没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鼾声。
老钢抡锤的手顿了顿,扭头瞥了一眼那张睡得四仰八叉的脸,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的,麻烦的小鬼。”
——
当雷德佛斯号远远望见那座冒着黑烟的小岛时,整艘船的人都感觉到了迎面扑来的热浪。
“嚯……”我站在甲板上,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