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步履匆匆,商贩叫卖吆喝,学生背着书包走过街角,上班族捧着咖啡赶向写字楼,一切都恢复成最寻常的模样。绝大多数人对昨夜的神魂动荡一无所知,只觉得一觉醒来身心舒畅,疲惫尽消,精神状态好得超乎寻常。
他们不会记得梦中的恐惧与挣扎,不会记得那层笼罩全城的月辉守护,更不会知晓,自己在无意识的独立梦域里,又完成了一次悄无声息的修行。真幻难分,醒后无痕,这是清风体系赋予凡人最温柔的庇护,也是那位冥冥存在,留给人间最沉默的善意。
只有极少数心神敏锐之人,在低头喝水、抬眼看天的某个瞬间,会莫名顿住脚步,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
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好像天地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好像有一道阴冷的注视,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人间。
许尘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左臂。冰翅印记已经隐去,可月脉苏醒后的温润力量,依旧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与海神残留的本源彼此呼应,稳固着他刚刚重塑的神魂根基。
耀光与霸之小狼并肩立在他身侧,三人皆是沉默,目光望向同一片天空。
阳光越是温暖明亮,他们便越是清楚,黑暗从未真正退去。
昨夜睡魔强行收束梦魇之力,并非退却,而是蛰伏。
伤祖的怨念本源化作的睡魔,历经万古沉淀,心智远比第三卷那名急于求成的邪修深沉可怖。他不会被一时的挫败激怒妄动,更不会轻易打破自己布下的大局。他在等,在忍,在观察,在等待一个能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的绝佳时机。
“他不会善罢甘休。”耀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笃定,“昨夜被日月之力净化的怨念,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霸之小狼冷哼一声,周身狼蛮气息微微躁动:“疯狂又如何?真要打,我们未必怕他。伤祖承载天地戾气,看似无敌,可他本就是旧规则的牺牲品,根基先天残缺。”
“残缺,不代表弱小。”许尘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伤祖与蚩尤同源,是盘古开天之后,天地间第一份负面本源。万古以来,众生所有的杀念、恶念、怨念、恨念,全都被旧规则强行剥离,汇入他的神魂之中。”
“他不是恶。”
“他是天地不敢接纳的阴影。”
“是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