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再次成为天下中心,让所有门派都沦为陪衬;
更怕当年那场血流成河的大战,重新上演。
可他们又不敢声张。
一来,无凭无据,仅凭气息相似,便对一个孩子下手,必被天下唾骂;
二来,谁也不想第一个出头,成为许尘觉醒后的第一个仇人;
三来,海神一脉隐约在东海异动,谁也摸不清深浅,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一种诡异而冰冷的默契,悄然形成。
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全面戒备。
表面不闻不问,暗中严密监控。
表面不欺不压,暗中彻底孤立。
所有长老,对阿尘一律视而不见,不提拔、不指点、不责罚、不亲近;
所有执事,对阿尘一律谨慎回避,不刁难、不关照、不安排、不接触;
所有弟子,在长辈眼神示意下,对阿尘更是避如蛇蝎。
原本只是同辈间的嫉妒排挤,一夜之间,变成了整个宗门的无声孤立。
阿尘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
走在路上,原本还会窃窃私语的弟子,看见他便立刻散开,低头快步走过,不敢对视;
课室里,他坐过的地方,左右空位空出一大片,无人敢靠近;
修行场中,他一出现,原本热闹的吐纳练气,瞬间变得寂静压抑;
甚至连饭堂打饭,执事都会下意识停顿一瞬,眼神躲闪,双手微颤。
所有人都在怕他。
所有人都在躲他。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
阿尘站在人群之外,小小的身子孤零零立在那里,心口一阵一阵发闷。
他不明白。
他没做错事,没惹过人,没争过抢过,没怨过闹过。
为什么,所有人都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恐惧,疏离,戒备,忌惮……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低下头,默默转身,一步步走回那个偏僻冷清的小院。
关上门,隔绝所有目光与气息,世界才稍稍安静。
阿尘蜷缩在榻边,双手抱着膝盖,眼眶微微发红。
他又想起了渔村的海风,养父母的怀抱,师父温暖的手掌。
只有在那里,他才是普通的孩子,不是怪物,不是异类,不是所有人都要躲开的存在。
“师父……”
“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们都怕我……”
他在心底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