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先生。
有了能懂他迷茫、能解他困惑、能带他寻回自己的人。
天刚蒙蒙亮，阿尘便从床上爬起，小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期待与雀跃。这是他被养父母捡来之后，第一次对“明天”产生如此真切的盼望。不再是发呆，不再是茫然，不再是心口空空的失重感，而是有方向、有盼头、有光亮的安稳。
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望着隔壁那间小屋的方向，小小的身影站在晨光里，安静却执着。
不多时，木门轻响。
老者缓步走出，依旧是那身素色布衣，须发整洁，眉眼温润，周身气息淡泊宁静，宛若山中高士，不染半分尘俗。看到门口小小的阿尘，老者眼中“笑意”加深，声音轻柔如春风。
“这么早？”
阿尘用力点头，小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睡不着，想跟着先生修行。”
“好孩子。”老者缓步走近，再次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动作自然亲昵，不留半点刻意痕迹，“修行不急于一时，先去吃早饭，吃饱了，我们再行拜师之礼。”
“拜师之礼？”阿尘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老者微微一笑，语气郑重却温和，“拜师不是儿戏，一旦入了师门，便要遵师命、守本心、不背弃、不隐瞒。你我以心相交，以道相缚，你愿意吗？”
阿尘听得似懂非懂，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小声音清脆又认真：“我愿意！”
“我一辈子都不背弃先生！”
老者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光。
一辈子？
用不了一辈子。
等你长大，等你圆满，等你把一切都替我“准备好”，你的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早饭过后，养父母也特意过来，满脸感激地看着老者。他们不懂修行，更不识人心险恶，只当是自家孩子撞上了天大的机缘，连连叮嘱阿尘一定要听话、懂事、尊师重道。
阿尘一一应下，满心都是即将拜师的郑重与欢喜。
老者选了海边一处清静的滩涂。
潮声轻响，海风柔和，日光洒落，海面波光粼粼，景象安宁而美好。这里没有香火，没有案台，没有繁文缛节，恰恰最适合一场“不露痕迹”的灵魂契约。
“拜师不必隆重。”老者轻声道，“我们修的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