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欢咽下最后一口披萨抬起头。丁时雨正在跟旁边的同学说话,明亮的灯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表情看起来不算热切,但也称得上平静有礼,与方才面对她时截然不同。
——所以,为什么他看她的表情总是像她欠了他五百万跑路没还一样?
对面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周围一阵哄笑,丁时雨也跟着弯了弯唇,看起来竟有那么点儿岁月静好美少年的样子。
“你该不会……”
谷清欢回过神,只见宋昭阳正狐疑皱眉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跟丁时雨之间转来转去,随即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瞪圆了眼睛,像一条兴奋的傻狗,压低了声音,凑到她面前:“难道你对时雨……”
“完全没有这回事。”谷清欢斩钉截铁地冷笑一声,端起杯子,不敢说自己心里实则有点心虚。
……所以说,年少不懂事,看人就是很容易看走眼!
现在想起当初的黑历史,谷清欢仍然想要钻进地洞。
入学报道那一天,她在学校广场攒动的人群里一眼就瞧见了丁时雨,少年黑发雪肤,面容清秀,书包斜斜挎在肩上,垂眸静静地阅读社团招新的指示牌。
一向对恋爱话题不感兴趣的谷清欢在那一刻心跳过速。那天晚上她向好朋友班若描述白天看见的漂亮男孩,被对方戏称为多年铁树终于开花。
正式开学的第一天,谷清欢踏入教室,又看见了那个男孩。
同学院!同专业!同班!而且,他也是Beta!
真是天助她也!
丁时雨,丁时雨,她摇头晃脑,美滋滋地在笔记本上划拉他的名字。
铁树刚开出的小花暗自开始欢快绽放,然而没过多久就迅速枯萎了。笔记本上写过他名字的那几页被狼狈地撕下来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
事到如今,谷清欢悲催地承认,她曾经的确对丁时雨有那么一点点肤浅的小想法——直到她发现他讨厌她之前。
谷清欢托着下巴,悲从中来地喝了口可乐,旁边的宋昭阳表情严肃,宛如一个操心的老父亲:“你姐再三嘱咐我,让我重点关注接近你的男同学……
她无语,推开他探究地凑上来的脸:“你哪只眼睛看到丁时雨主动接近我了?”
他平日里要么无视她,要么就净说些令人不爽的刻薄话,白瞎了那么漂亮的花瓣似的一张嘴,也不知道她招他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