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讯从宫城往外延出,帝后大婚,两小无猜彼此相知,街头巷尾唱起青梅竹马的庆曲。百姓自发拉起红绸,在铺天盖地的红妆下流连忘返,街道市面喜气洋洋。东都城内红绸漫天,宫城屋檐大红灯笼比比皆是。
此后几日,李东风未离开凤仪殿一步,怀抱青衫的尸体听张行呈报东都盛况。
“青衫,你听世人都在歌颂你我之间的情谊,我们婚配最应天理人常。”他抱着青衫的头贴向自己的脸,笑意满面。
两人衣物上的血渍已经干结,床榻上落着片片血痂,张行埋头不忍再看。
他吸口气,带着笑意进言:“主子明日大婚,今日该沐浴洗漱。”
李东风怔愣下:“是了,去备水。”
青衫喜泡汤泉,重修凤仪殿时,李东风特意在寝殿一侧设了暖玉汤池。
张行,赵何桥亲自倒水,潇潇在一旁整理换洗衣物。李东风抱着青衫离开床榻,侍女太监当即更换榻上的被褥纱幔等物品。
李东风自说自话,偶会发出几句笑声。张行,赵何桥看着他这疯癫的模样在一旁束手无策。
潇潇手拿红衣走上来:“皇上,婢女给姑娘宽衣。”
“不必。”他自抱着青衫踏进池中。
张行和赵何桥守在在汤池外,潇潇随侍一旁给李东风递香胰,面巾。李东风给青衫拆洗头发,净身洁面,一一亲力亲为。
这一切,潇潇都看在眼中,忍不住便转身闭眼,任泪水往下划过,待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再来面对这荒诞的一面。
瞳孔变大,满脸惊愕。倏然,起身冲到汤池外。
室外守着的张行,赵何桥都疑惑的看向她,潇潇张开嘴又闭合,哆嗦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行拧起眉头就要往里面去,潇潇拽着他的胳膊猛摇头。
见她眼中的泪止不住往下落,张行拍拍她的胳膊安慰。
“是不是吓到了。”赵何桥轻叹口气,死去几日的人,身上自有变化,未经历这一切的姑娘家被吓到了也是正常。
潇潇摇着头,压抑着哭声,颤抖着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赵何桥嘴笨,他瞟向一旁的张行,用眼神示意他去安慰。
张行刚要开口,就听见背后水花声响起,疑惑间,水音渐大,逐渐变的有了节奏。两人震惊的对视一眼,倏忽分开,他们的主子……疯了。
短短半个时辰仿佛百年之久,待声音平静,两人不得已看向潇潇,三人中只有她适合进去。
潇潇抹了一把眼下的泪,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