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浓之时,青衫会问他:“裕庆已经长大,能担大任,何需再生幼子。”
“我立你为后,你生的孩子才是正统。”
“我还身强,大统之事无须着急。”
凤仪宫修缮的金碧荧煌,李东风献宝似的把这一切呈现在青衫面前。她住进去,享受着帝王赠予的无限荣宠。
也如入了樊笼的鸟雀般失了自由,熟悉的人都一一调走,传讯的的渠道全被撤下,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这深宫高院让青衫变成了聋子瞎子。
青衫倚靠在软榻上,入目可见是华丽奢靡,女婢结队奉行衣袂翩然,却又悄无声息,安静至极。除了呼吸,让人感觉不到还在活着,这至高无上的位子太没意思。
透过半开的窗柩,看春风吹动枝头。簌簌风声,是晃动的枝干。呜咽声起落,是风穿过屋脊的哀鸣。
她做不到李东风这样,把宫城当成自己以后的家。她见不得里面无声的挣扎,冷眼旁观。怜悯着这宫城的一切活物,又无能为力。
乾朝立国没几年,这宫中的侍从鬟婢已经刻板。甚至宝灵也是,举动间循规蹈矩,脸上的笑容都精确到每一个角度。
出口喊声姐姐,听多了连音调都相似,往日的聪颖少女变成了尊贵美丽的后宫贵人。
青衫在这笼中困得一个月,两个月,闲来练字绘画修心,毫无波澜的生活让人麻木。
青衫也喜欢上了御花园,一坐就是半天,她瞧着盛开的花朵,翩飞的蝴蝶给森严的宫城内带来生命律动。
在凤仪宫待的时间越久,便日日期盼李东风早日回来。她比宫内其他妃嫔幸运,能日日见到一国之君,他总能给她带来外面的新鲜事。
“让李枫进宫一趟吧。”
兴武帝仿若未闻般继续夹菜,青衫只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两方僵持不下。
“我以为你放他走了。”兴武帝讨厌青衫身边的每一个男人,一国之君居高临下久了,许多话不需开口便有人把详情送到耳边。
他这些变化在青衫眼中聚集,隐下眼中的悲哀,青衫解释道:“我生在界山脚下,如今位高显贵,便让李枫去那儿帮我看看可还有熟识的亲朋,侥幸寻得一二,也能诉诉少时情谊。”
兴武帝夹了一片鲜嫩饱满的肉片,放进青衫碗中:“你瘦了些”。
青衫把肉片放进口中,食之无味。
饭至尾声,李东风接过宫女递来的软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