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风在堂中稳坐,看青衫条条件件分析入理,辩驳争论中引人着迷。
争论才能达成共识,此后几日,青衫常来太师府。两人也逐渐放开姿态,不顾君臣礼节,男女之别,激烈时刻两人站在知行堂中撸起袖子嘶声怒吼,企图用嗓音打败对方。
一柴在早上添茶倒水,看争论逐渐升温先把茶盏撤下去,他们太师府的茶杯不知摔坏了多少,禁不得浪费。他一手抱着一个茶盏,躲避在安全地带,看两人争执的面红耳赤。
“没有什么是不变的,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你说此话对不对?”
“这……”宋玉楼语塞。
“我们所处的世界时刻都在变化,旧事物灭亡,新事物产生才是永恒。新朝初立,万物欣欣向荣,这就是最好的时机,该施行变革,推陈出新。”
“如何推陈,满朝都在反对,这会引起动荡。”
“改革从来和血和热相伴,我要的是同伴,坚定不移的随我前进。”青衫信誓旦旦,目光如炬看着宋玉楼。
他承受不了她的注视,错开眼睛,他出身东泽宋氏,不能做出有悖身份的决定。他在牢中一年,家中二老亲族还在,这一切都是缘于族中势力。
每场辩论结束,他都会彻夜长思,有些内容是他从未思考过的,有些思想与他曾经的学识相违背。他曾经也是一心为民的学子,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转眼至春,冰雪消融,枝头冒出嫩芽。初春的白日变得长一些,青衫喝完杯中清茶,晃动脑袋疏松下筋骨:“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一柴拿镇纸压下满桌纸张,起身相向:“青姐姐,我送你。”
“好。”
日日辩论也不是无所得,看着一柴小美男仰慕的眼光,青衫很受用。宋玉楼和青衫往知行堂外走,一边论着今天的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