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清亮,晨雾漫过宫墙。
许昭昭褪去素日慵懒闲散,换上一身规整宫装,妆容清淡端庄,不张扬、不刻意,携一身坦荡本心,独自前往中宫长信宫。
她不递名帖、不提前通传,只求一场最坦诚、最真切的直面晤谈。
成败在此一举,结盟与否,在此一念。
长信宫内清雅肃穆,檀香袅袅,无浮华奢靡之气,唯有规整端正、安稳沉静。
姜明澜端坐案前,批阅六宫规整卷宗,眉眼温婉端庄,神色平和淡然。周身自带中宫正统的威仪与从容。听闻宫人通报昭嫔求见,她未曾诧异,只淡淡抬手,命人传入。
许昭昭入殿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免礼。”姜明澜抬眸望她,眼底通透如镜,似早已看穿她所有来意,“你今日前来,不是请安,是来说本心、谈前路的。”
一句话,省去所有试探与铺垫。
许昭昭直起身,抬眸直视姜明澜。
字字赤诚、句句坦荡,不掩野心、不藏布局、不瞒初心。
“是。臣妾今日前来,不求恩赏、不求高位、不求派系庇护,只求与娘娘共守正道、共破沉疴、共拓前路。”
她不避禁忌、不掩格局,坦然剖白所有执念。
“深宫积弊日久,礼教桎梏人心,派系倾轧不休,底层众生苦不堪言。女子困于内宅愚昧,匠人困于旧法僵化,医者困于权贵偏见,忠人困于世事不公。”
“臣妾与数位同道,不愿逐深宫浮华、不愿卷雌竞内耗、不愿沦为权势棋子。我们只想以实干立身、以本心渡人,行医救人、治学启智、精工兴业、执刃护道,一点点破旧俗、安民生、正风气。”
“可我辈位卑权轻、无名无柄,无秩序兜底、无体系护航,纵有赤诚本心、实干之才,也终究独木难支、步步维艰,处处受旧规裹挟、被权贵围剿。”
她躬身一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目光坚定澄澈。
“娘娘心怀天下、坐镇中宫、手握秩序权柄,厌乱象、护良善、正风气。臣妾恳请娘娘,居中统筹、规整体系、制衡内外,护我辈实干初心,成世间利民大业。”
姜明澜静静听完全部剖白,眼底温和笑意渐敛,浮出一层深沉郑重。
她执掌中宫数载,见惯了趋炎附势、争权夺利、虚伪奉承之人。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