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调方、层层加码,倾尽天下珍药,反倒治得病患濒死!”张瑾之厉声怒喝,威压席卷整座暖阁,震得众人身心俱颤,“朝廷养尔等名医、厚禄供养,是让你们活人济世,不是让你们死守故纸堆、空谈误命!明日破晓陛下亲临问责,今夜若再无稳妥良方,全员罚俸待罪,无人可赦!”
满殿人心瞬间沉入冰窖,惶恐暗流汹涌。
一名须发半白的老太医硬着头皮出列,搬出最后托词,苍白辩解。
“院正息怒,非我等施治无方,实乃病根深种、肌理衰败,药力难及,是天意难违,绝非古法谬误!”
此言一出,便是全员苟且、集体推诿。
众人皆心知肚明:不是天意无解,是人治无能。
他们困死在古籍条文里,只会照搬古人模板,不懂辨证变通、不懂因人施治,把灵动济世的医道,熬成了僵化杀人的桎梏,亲手将轻症拖成绝症,却还要自欺欺人、推诿天命。
前殿风雨倾颓、人人自危,太医院后院却清风飒然、药香凛冽,自成一片定力乾坤。
晨雾微凉破晓,苏怀瑾一身洗旧粗布杂役衣衫,立于药架之前分拣草药,指尖起落稳准利落、心神沉定如渊。
数月来,她被太医院贴上禁医废人标签。
她被全员轻视磋磨、肆意差遣,日日碾药扫地、甘居微末,从不显露半分锋芒,从不与人争辩是非。
世人皆当她懦弱无能、医术尽废,殊不知,她是猛虎藏爪、潜龙蛰伏。
深宫医道,早已被权贵垄断、被尊卑裹挟、被教条锁死。
贸然出头,只会被旧势力瞬间碾碎、无声湮灭。
她不争一时意气、不抢一朝虚名,只为等一场彻底的倾覆。
她等这群高高在上的正统名医,亲手证明自己的无能,亲手撕碎百年正统的无上神坛,等天时、等绝境、等全局崩盘,再雷霆出世、一剑破局。
许昭昭踏雾而来,步履匆匆、神色凝重,直言已然烂透的死局。
“前院彻底无解了。太医院全员束手,越治越危,淑妃数次气机紊乱、濒死晕厥,撑不到天亮。百年正统颜面,今日必将碎得彻底。”
苏怀瑾指尖未停、神色淡然,眼底尽是洞悉一切的笃定:“意料之中。从他们开篇温补、本末倒置的那一刻,败局已定。”
“深宫嫔妃之症,根在情志郁结、经络淤堵,而后才是气血虚亏。是先滞、后虚,先堵、后衰。太医院全员本末倒置,只看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