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礼法森严,百年旧制,分毫未改。
世人皆紧盯朝堂沉浮、权贵荣辱。无人知晓,高墙之内,一缕仁善新风正悄然萌芽,一场普惠底层的济世善举,正默默生根。
朝堂纷争不休,世族盘踞高位。
太医院固守旧法、积弊深重,早已无心体恤下人疾苦。唯有深宫底层经年累月的病痛寒凉,终于等来一人垂眸相顾、伸手相援。
许昭昭行事利落果决,从不拖沓。
隔日便亲自踏查宫内地势,最终选定冷宫旁一处僻静小院。
此地偏僻清幽,远离宫中要道,平日少有人至。既无权贵往来,也无巡卫窥探、耳目潜伏。小院朴素低调,隐于宫墙深巷之间,隔绝纷争、避开窥探,最适合深夜隐秘行医、暗中施善。
她暗中命人简单修葺清扫,添置案几、炭炉、药架等物。
不铺张、不张扬,略略规整,便成了一方清净的义诊之地。
这里无牌匾造势,无喧哗声势,无宾客庆贺。唯有一盏暖灯、一方素案、一片赤诚仁心,静静等候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深宫下人。
白日里,苏怀瑾尽数收敛锋芒,守拙藏锐。
她按时当差,沉默寡言,勤恳本分。
分拣药草、清扫院舍、规整药箱,一应杂务,皆亲力亲为。
太医院一众御医时常颐指气使、冷言轻辱。她一概淡然隐忍,不争不辩,半分医术底蕴也绝不外露。
全院上下,皆当她是个怯懦平庸、毫无用处的底层杂役。无人知晓她的本心,无人看透她的筹谋,更无人料到,夜幕降临后,这个卑微小吏,便是抚平深宫寒凉的济世良医。
待宫门落锁、夜色沉沉,她褪去白日的恭谨拘谨,一身素布青衣,悄然前往小院。
一盏灯火亮起,一夜义诊启幕。
以仁术治小疾,以赤心渡苦人。
深宫宫人终年昼夜劳作,不得歇息,身心长久耗损,人人身上都积着陈年隐疾。
春日湿寒侵体,不少人脾胃虚弱、周身沉重。久立当差的,大多腰背劳损、筋骨淤痛。宫内女子多有经期紊乱、小腹隐痛的毛病。还有彻夜值守、心绪郁结者,常常心悸难眠、精神萎靡。
这些病痛虽不致命,却岁岁缠身、日日磨人,让无数底层宫人有苦难言、苦熬度日。
太医院向来趋炎附势、重贵轻贱。一心攀附权贵、追逐名利,压根瞧不上宫人的零碎小疾。
他们从不肯耐心问诊、轻易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