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背后牵扯诸多朝堂老臣,绝非你一人、一时可撼动。此次本宫可为你平息流言、护住周全,往后行事,需知进退、懂藏拙,不可一味刚直。”
这番话,是提点,是警示,亦是暗藏的庇护。
姜明澜深谙后宫朝堂牵连,知晓太医院绝非等闲势力,不愿许昭昭一时锐气过盛,过早沦为众矢之的、被旧势力联手绞杀。
许昭昭心领神会,躬身恭敬行礼:“臣妾谨记娘娘教诲。守本心、行实事,知进退、懂分寸,绝不妄行、绝不张扬。”
她通透聪慧,瞬间读懂姜明澜的权衡之意。
她并非偏袒她,也并非纵容旧弊,只是身居后位,需顾全大局、稳中制衡,不愿后宫动荡、朝堂牵乱。
“你能懂便好。”姜明澜微微颔首,眼底赞许更甚,“你这份防疫章程,颇具实用价值。本宫命你整理誊写,留存司宫台存档,往后宫中再逢换季疫期,便可依此施行,提前防控、规避灾患。”
这是默许,也是认可,更是暗中赋能。
自此,许昭昭的防疫之法,不再是私人野方、旁门左道,而是得到中宫认可、正式留存后宫的正规防疫制度。
无形之中,她打破了太医院垄断后宫医事的百年格局,为自己、为苏怀瑾,悄悄挣得一线立足生机。
“臣妾遵旨。”许昭昭郑重应下。
“下去吧。”姜明澜挥了挥手,语气柔和,“安心做事,有本宫在,无人可随意冤屈有功之人。”
许昭昭行礼告退,步履从容退出长信宫。
殿外春风和煦、天光清亮,积压多日的流言阴霾、追责危机,尽数烟消云散。
姜明澜口谕传遍六宫,太医院众人听闻之后,皆是脸色铁青、心气郁结。
张谨之坐镇太医院多年,从来都是后宫嫔妃礼敬三分、无人敢驳其颜面,今日竟被一位低位答应当众辩驳、打脸,最后还被皇后隐晦定性失职、无言追责。
他端坐太医院正堂,面色阴沉、气息沉郁,指尖死死攥着桌案,眼底嫉恨难掩。
一旁两名随行太医满心不甘,低声愤愤不平:“院正,此事太过不公!昭答应一介后宫女子,擅自行医、僭越职分,本是大错,如今反倒成了有功之人,我太医院颜面何在?”
“是啊!千年规矩不可废,女子行医本就是异端,皇后娘娘此番决断,未免太过纵容破格之风!”
张谨之抬手压下众人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