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怒吼质问,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精准点破所有猫腻,字字紧扣规矩,句句直击要害。
小太监脸色瞬间发白,眼底的傲慢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惶恐。他没想到素来软弱的昭答应,竟然对份例规矩如此清楚,还能一一细数差错、有据可依。
“奴、奴婢不知……许是库房分拣出错,并非刻意克扣……”他慌忙开口辩解,试图蒙混过关。
许昭昭淡淡垂眸,语气温和却力度十足:“分拣出错,一次可谅,月月出错、样样短缺,便是刻意徇私、渎职谋利。”
“你回去告知你们管事,今日日落之前,补齐本宫所有缺失份例,换足额干炭、新鲜精米、合规布匹。”
“逾期不到,本宫便持账册亲往司宫台对峙,依规追责,绝不姑息。”
温柔语声,字字铿锵,无半分咄咄逼人,却无半分退让余地。
小太监彻底慌了心神,不敢再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应下:“奴婢知晓!奴婢即刻回去禀报管事,定然补齐份例!”
说罢,不敢多留片刻,慌忙转身离去,脚步仓促狼狈。
晚翠站在一旁,看得心神激荡,满眼敬佩:“小主,您太厉害了!以往咱们只能默默受着,从未敢这般讨要!”
许昭昭轻轻合上册页,淡然道:“深宫立足,忍让换不来尊重,守规方能得安稳。份例是立身之本,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何须退让隐忍。”
日落之前,司供局果然足额补齐了所有份例,炭火干燥充足、米面新鲜饱满、布匹规整合规,再无半分克扣短缺。
此事过后,司供局宫人再也不敢随意拿捏昭宁偏殿,宫中势利下人也纷纷收敛了轻视之心。
温柔立威,依规行事,不惹事、不怕事。
许昭昭稳稳守住了日常生存的根基,彻底摆脱了人人可欺的卑微处境。
冬日午后,阳光难得和煦,驱散了连日寒意。
昭宁偏殿外的廊下,几名跑腿打杂的小宫人趁着当差间隙,凑在一起低声闲谈,语气唏嘘,满是无奈。
往日许昭昭闭门静养、潜心读书,从不在意宫人闲谈是非,今日恰好开窗透气,断断续续的话语随风入耳,让她脚步骤然一顿。
“今年宫外日子真是太难了,入夏之后便是大旱,颗粒无收,乡间农户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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