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有水流过的声音,身后偶尔有车辆和行人经过,车灯的光扫过来又扫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对望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其实也没过太久,也许只是几秒钟,也许是半分钟。
然后楼言动了。
他走上前,很轻地、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疼,揉了揉楚宁的发顶。
“你孤身一人,也没别的办法了。”
刹那间,楚宁无法动了。
心底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像是被堵了太久的河道终于开了闸。
她想过往言无数种反应,她知道他不会怪她,但这个回答,还是深深地震撼了她。
没有质问,没有责备,没有“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只是说——你一个人,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种被理解、被接纳的感觉,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动容。
过去和现在不断交错着,走马观花地从她眼前闪过。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不会觉得我可怕吗?”
楼言眼里只有笑意,那笑意不是敷衍,不是安慰,是实实在在的、从心里漫出来的温度:“换作是我,会比你更可怕。”
楚宁沉默了。
她凝视着楼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再次转身,继续往前走。
楼言也继续跟着,还是隔着三四步的距离。
夜色越来越浓,楚宁走得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丈量脚下的每一寸路。
她没有目的,下了桥,又沿着人行道继续走。
路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像是追着,又像是陪着。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停住了。
抬手摸向眼睛,眼睫已然全是湿意。
她这才恍然,她哭了。
在发誓永远不会再哭之后,她还是哭了。
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楚宁控制不住,她也不想再控制。
在这个日历表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在人来车往的路边,她宣泄出了所有的情绪。
就这一天,就现在,她不再压抑自己。
想念、痛苦、怨恨、压力、感动......全部涌上来,像是积攒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
下一瞬,她被人转了回去,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