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写完卷子,抬头望向窗外,层层叠叠的绿树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楼言,但她知道他就在那里。
去年高考,考场外等着人山人海的家长。
今年,也有人在外面等她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认真检查了一遍。
接下来几天,她专心考试。
最后一场提前交了卷,刚和楼言碰面,手机响了。
是苏母打来的。
听声音,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小楚,我马上要登机了。”
楚宁眉心动了动:“您要去哪?”
“新西兰。”苏母笑了笑,“苏铭挑的地方,说山好水好,还安静,住上两三年,病自然就好了。”
“几点起飞?”
“已经在登机口了,你不用来。”苏母是特意挑的这个时间。
她停了一下,又说,“她还躲在那个小木屋里,家里就剩苏柏了,他性子稳,后面的事他会处理,这些日子,阿姨对不起你,也谢谢你。”
背景音里传来空乘礼貌的问候声,苏母又笑了笑,“再见了,小楚,下次见面,希望你已经是开开心心的了。”
电话挂了。
楚宁收起手机,还没多想,楼言就开了口:“考完了,今晚好好放松,去夜钓?”
“好。”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
两人特意没吃晚饭,楼言带了帐篷和野炊工具,打算钓到鱼就煮汤、做烧烤。
结果今晚运气不太好,都快九点了,楚宁才总算钓上来一条黑鱼,四五斤的样子。
楼言轻笑一声,放下鱼竿:“我去做饭。”
走之前重重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两人打了赌,谁先钓到鱼谁就当甩手掌柜。
楚宁回过头,帐篷扎在不远处。
这片湖就他们两个人,空旷的星空下,只有他们的帐篷亮着一盏灯。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帐篷前支了天幕,光线不够亮,只能看到楼言在处理鱼,弄好煎了一会就架到柴火上炖。
柴火炖汤总是更鲜一些。
他又引了炭火。
楚宁喜欢吃牛肉,他就全带的牛肉串。
一大把铺满了烤网,又放了几个红薯。
不一会,空气里就飘满了香味。
她不能吃辣,楼言只撒了点烧烤粉和芝麻,拢起来装进盘子里。
水果是蓝莓和菠萝。
柴火炖的鱼汤也好了,他端回桌上,又回车上拿了几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