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苏母今天为什么非要找到苏可可。
早上接到电话赶过去,她就捂着胸口坐在路边的椅子上,脸白得像纸,额头上直冒虚汗。
他要送医院,她坚持要先找到人。
一整天了,她滴水未进。
他真怕人还没找到,苏母先倒下了。
这么大的城市,找人像大海捞针。
苏母又一次拒绝了司机的建议,听着听筒里“已关机”的提示音,心像掉进了冰窟,冷得她四肢发抖。
苏可可居然会骗她。
她眼眶酸得厉害,怕司机看出什么,赶紧别过头去,强迫自己压下那股寒心,催他加速。
她怕苏可可又去伤害楚宁。
早上她第一时间就让司机带她去了楚宁的住处,别说苏可可,连楚宁都不在。
她又实在没脸联系楚宁。
她浑浑噩噩地想着,疲惫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地方。
她强撑着直起身,嘴唇白得没有血色,哆嗦着报出一个地址,那是楚宁和苏可可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她的心脏绞痛起来,重重按住胸口,终于喝了一小口水,不至于就这么倒下去。
当年失火的地方,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栋高层公寓。
乌云压得很低,路灯亮了,偶尔有人进出。
楼言把车停在公寓门口,转头看着楚宁:“要我上去吗?”
她摇头:“我自己上去。”
她伸手去开门,他忽然覆住她的手,温暖干燥,但很快又挪开了。
“注意安全。”
楚宁下了车。
她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家里的门牌号她一直记得,但她抗拒回来,她怀念这里,也恐惧这里。
如今来了,早已物是人非。
她抬头看了看,三十多层,隐约能看见顶楼的天台,但看不到苏可可。
这个高度,人显得格外渺小。
她收回视线,走了进去。
她刚进电梯,苏母的车也到了。
她绕着附近找了一圈没看到人,正要换地方,一道身影走过来,礼貌地叩了叩后座车窗。
苏母的呼吸一滞,降下车窗,羞愧窘迫地望着楼言。
他开门见山:“苏可可在顶楼,要跳楼。”
苏母眼前一黑,差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