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言没接话。
安静了几秒,他说:“每次看到你,你都在折腾自己。”
楚宁弯了弯眼睛:“可能运气不太好,但我平时其实不怎么出状况。”
司机在前面接了一句:“楼总,到楼下了。”
车已经停了好一会了。
楼言往窗外看了一眼,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不大不小。
他刚要开口,楚宁先说了:“楼先生,上去喝杯热水吧?”
司机眼角抽了抽。
头一回听见有人请楼总喝热水。
那些排着队请吃饭喝酒的人要是知道,得气死。
他还在心里嘀咕,后视镜里,楼言已经推开车门了。
司机赶紧撑伞下去,小跑到后排给楼言遮雨。
楼言接过伞,另一边楚宁早下车了,几步跑进单元楼洞,在门口等着。
楼言跟着走了过去,楚宁转身走在前面:“三楼,没电梯。”
楼道窄,感应灯昏黄,墙上白漆掉了大半。
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很快到了三楼。
楚宁掏出钥匙开门,摁亮灯,弯腰换鞋,侧身让开:“进来吧,不用换。”
楼言把伞靠在门外墙上,往里看了一眼。
地面擦得发亮,他皮鞋底有泥水,站门口没动。
“有鞋套吗?”
楚宁摇头:“不用讲究,直接进。”
楼言摇了摇头,接着弯腰脱了鞋,光脚踩在瓷砖上。
楚宁怔了一下,没说什么。
她把外套脱了挂好,快步进屋打开小太阳,嗡嗡的声音响起来,橘红色的光照亮半间屋子。
“稍等,我换身衣服。”她从衣柜里抽出一套家居服,进了卫生间。
很快水声停了,楚宁换好衣服出来,白色毛衣,黑色长裤。
毛衣太大,空荡荡的,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衣服都看得见,两块骨头支棱着,瘦得让人心里发紧。
她脖子上搭着条干毛巾,头发半湿,有几缕卷卷地贴在额头上。
“我去烧水。”她转身进了厨房。
楼言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摊着一本德文书,书页中间夹着一片玫瑰花瓣当书签,已经看了大半。
沙发扶手上还摞着好几本教材,全翻过,边角都卷了。
厨房里传来倒水声、炉灶打火声。
楚宁端着托盘出来:一杯热水,一盘切好的橙子。
她把东西放在楼言面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