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文字涌上来,她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不,不是她的一生。
是原书里楚宁的一生。
【昏暗的小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没有窗户,空气又闷又臭,墙角蜷着一个人,看不清是死是活。
楼临风站在门口,浴袍上溅着血。
他的手指破了,佣人正拿棉签替他擦。
他皱着眉,语气不耐烦:“你过去看看,她是不是要死了?”
医生蹲下来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楼先生,我建议马上送医院,她这个情况——”
“闭嘴。”楼临风点了根烟,慢吞吞吐出一口白雾,喷在医生脸上,“你只管治,治不好也不找你麻烦,死了,算她的。”
医生六十多了,被呛得脸发青,但一个字不敢多说。
灯打开。
楚宁蜷在地上,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染得到处是血。
两条腿瘦得像麻秆,青一块紫一块,新的旧的叠在一起,没一块好皮。
嘴唇破了,翻着嫩肉。
脖子上是一圈一圈的掐痕。
眼睛闭着,睫毛上凝着血珠。
医生蹲下来喊她:“孩子,你听得见吗?”
好半天,她才动了动嘴唇。
医生凑过去听了半天,才听清她说的是——水。
医生拿棉签沾了水,一点一点往她嘴唇上抿。
她像渴了很久的鱼,拼命张嘴去吸那点水。
医生鼻子酸了,想劝她报警,又知道没用。
楼家,没人敢管。
更何况这个女孩有病。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她觉得楼临风对她好,觉得那些打和骂是爱。
她甚至觉得,她生来就该替那个妹妹受苦。】
楚宁猛地睁开眼。
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上来。
她推开椅子就往卫生间跑。
推开门,撑住洗手台,弯下腰——
吐了。
中午没吃饭,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胃痉挛似的抽搐,她扶着台子干呕了好一阵,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掉,嗓子里烧得火辣辣的。
吐完了,她拧开水龙头,接了冷水漱口,又捧了一捧泼在脸上。
水很凉,但却让她的大脑变得清醒了起来。
她撑着洗手台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