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放弃。他用了三年时间,把封家在江华的持股从不到百分之五,一点一点地拉回到百分之八。实属不易。”
卢婳抬起头。这几年她时常关注江家的新闻,江映川确实露面比从前多了很多。
“他暗中联合其他小股东,表决权集中。这件事做得非常隐蔽,等江映舟发现的时候,局面已经变了。”云玳成声音平和地像是在讲《一千零一夜》中的故事一般。
卢婳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云玳成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叠,拇指互相绕了一圈,缓缓开口。
“婳婳,你喜欢他我能明白。他很聪明,”他说,“但他的聪明不是用来攻击的,是用来防御。”云玳成顿了顿,“这是心软。他会很辛苦,会很挣扎,需要不断大刀阔斧改造原来的自己。”
卢婳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慢慢蜷起来。
他看了卢婳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但你不一样,婳婳。”
卢婳抬起头。
“你目标性很强。你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你不被外界裹挟。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你不听。那些男人怎么看你,你不在乎。你甚至可以不在乎我怎么看你,虽然我希望你在乎一点。”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很淡,淡到只存在了不到一秒,“你有这个本事。他没有。”
是的。江映川做不到。他因为她的一句话,自困至今。如今的媒体,都流行用白月光来形容一种类型的人。卢婳心中,能被称作白月光的人,只有彼时的江映川。干净澄澈得不像是这样复杂家族生出的孩子。
今日他讥讽的表情再次浮现她眼前。她咬住嘴唇,咬得很用力,嘴唇上印出一道白色的齿痕。
云玳成看着她,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婳婳,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卢婳看着他不说话。
“不是因为你美丽绝伦,也不是因为你是周宝荣介绍来的。”他说,“是因为你同我讲了一句话。你说,‘我不需要您给我什么,我只需要您不要拦我。’”
他嘴角弯了一下,这次的笑比刚才多了一些温度: “一个顶级美貌的女孩,跟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子说‘不要拦我’。这个女孩,要么是太蠢,要么是太聪明。你不是太蠢的那一个。”
卢婳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被看穿之后又不需要辩解的、略带苦涩的弧度。
“所以,”云玳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