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宋言阙盯着墨色大氅沉思:她去尽欢酒楼只取了宗澈的大氅回来,这是何意?而且回来便染了风寒一病不起。虽知晓她和宗澈之前的关系,但还是低估了他们之前的牵绊,宗澈竟然远赴千里相会。之前还觉得是宗澈的一厢情愿,强人所难,现在看她的状况,显然不是。
因为她现在正在梦呓:“宗澈,宗澈。”
若是两情相悦,她为何要一心逃离,受这相思之苦,让彼此折磨。
接下来每日,宋言阙都亲自送药,亲喂她服药。
“我自己来吧。”
“你手抖。”
她慢慢坐直了身子,经过近半月的休养,她整个人气色已经好转了许多。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
他松了手,王曼曼低头看向汤药,汤色浓黑,映着烛火晃动。
见她一直未动,宋言阙试探问道:“怕苦?”
王曼曼苦笑,答:“不是,生病这几日,是不是有我的信,月海的商队快入邺城了吧?”
“喝药的时候不要说话,商队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你先把病养好。”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神情更像一个大夫。
王曼曼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眼一闭,一饮而尽,碗底瞬间见底,她苦得凝眉。
她炫耀般把碗递还给他:“喝完了,快把信给我,那么多人同时入邺城,要提前安排好。”
宋言阙起身将药碗装进食盒,不情不愿地将怀中的信件递给她。
“有三封,宗澈也给你留了一封信,你也要看吗?”
女子垂眸,脑中又回想起那日在尽欢酒楼,男子温柔的目光,差点又拉他入沼泽。
她坦然答:“给我吧。”
“你也喜欢他?”宋言阙终究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王曼曼一愣,她和宋言阙自始至终是合作伙伴的关系,突然聊私人感情多少有些尴尬,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坦诚答:“喜欢过。”
爽快的答案显然出乎了男子的意料,是啊,这就合理解释了,为何她在梦中还在叫他的名字。可是“喜欢过”是什么回答?喜欢为何逃离?喜欢过现在是否还喜欢?问题太多,宋言阙一时语塞,不知先问哪个。
“你究竟为何逃离月都城?”
王曼曼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敷衍道:“你就当我情路坎坷,这不会影响我们当下的合作。”
“那你肯定是没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