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洬溟点头,他便离开座位绕到他那儿去。往那精致的盘子里头仔细瞅了瞅。
真的....是生的.....宛如一只生的大水虫。
霍络佐指了指桌上别的菜说:“我觉得还是这些好吃。”说完,溜了。
楚洬溟笑笑。
烹牛宰羊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而此处,烹虾宰鱼更是比普通的牛羊多了别具一格的馐乐。风来,但亭阁的香酒气吹都吹不散,只源源不断地溢出,或许还可借风飘到江上渡船的甲板上,给渡客也享享这岸上香气。
楚洬溟总算吃消停些了,撑着腮帮子,安静满足地坐在座位上休息。严帅还在对面桌跟别人拼酒,有人都拼到开始说话口吃了。邓予斌也不服输,潇洒从容地端着酒壶过去,微微笑着就加入了他们。
喝着喝着,那桌就开始争论起到底是金都人的酒量好,还是宛州人的酒量更胜一筹,吵得有理有据,把历史上哪个哪个名家和名典搬出来理论。
霍络佐靠在椅子上,听着觉得可有意思,心里其实暗暗想着当然是烔格塞利琉人厉害。王城内有句非常不好听的粗话说:‘聚餐后,塞利琉女子眼睛里哭出来的都是酒的菁华,塞利琉男子身体里的热液都是酒的香气...’。非常非常...不文雅的句子。也不知是本地人虚吹出来的,还是外地人诚恳的真实评价,反正,多少足以拿来理论王城男人女人的酒量都好。
不过实际呢,这个当然还是看个人。
霍络佐旁观了一会儿他们,眼神又移回自己的桌子上来。往楚洬溟那儿一瞥,见他认真颇有兴致地在做什么事情,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不喝酒闲来无事,此刻在拼鱼骨......
就是把他刚刚吃完的鱼,整个鱼骨架子,和那些细小的刺,通通再拼回原位去。竟然还拼得有模有样的。
或许,这是从他的母亲那儿遗传来的某种习惯吧...?
“你面圣时到底说错什么话了?”
对面,殷军师忽然道了一句。
楚洬溟从方才舒适放松的状态里抽出来,把自己的鱼骨挪到一边。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没说什么啊。”
“少装傻。”殷纯佫端着酒杯,冲他笑了笑,“没说错话,能突然被赐十鞭子刑?若真为了拦截军旨的事要处置你,早在刚回来的时候就该趁冯度徵最气的时候处置。都一直糊弄着拖到现在了,不至于再来罚这么狠了,除非是你说错话。你冲撞谁了?”
楚洬溟没有回答,当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