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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应是,她猜想姨母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比手势让青青和卫长风退避。等二人进了屋中,姨母才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这是你阿耶生前给我寄来的信,他让我在你会凉州时给你。昨日见面光顾着伤心,倒把这件事忘了。”
韩春意心头一震,接过信件,其上的确是韩懋的字迹。
“信?阿耶去世已经两月,信是什么时候寄给姨母的?”
“正月底便收到了。许是他那时候便预料自己贬官之路崎岖,所以写信给我,说如果收到他不好的消息,便让你先回凉州城来。一来你在长安城并无亲眷,他怕你无依无靠;二来也不希望你为他的事情奔波。”
韩春意和阿耶的感情多年来一直尴尬,父女俩多数时候总是无话可说。她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官至户部尚书,在朝中有三五好友,零星政敌。至于细节,她便说不上来了。而在阿耶眼中,她大概是个没规矩的野丫头,爱出府去聚会玩耍,在人前出风头。
姨母的话让她一时惊讶不已,原来父亲对自己的死有所预料,还提前安排了她的去处。
信上的封笺还在,这封信是单独写给她的。殷时芳看她神色震动,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人死不能复生,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她说完,便翩翩然离开,只留韩春意一人在屋中。韩春意立即回到书桌旁拿纸刀裁开信件,阿耶的字迹赫然在眼前跳动。
她想起阿耶出发去幽州那天,她和容娘还有哥哥妹妹在门口送阿耶。他对子女们一向话少,临走也没什么交代,只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语重心长地告诫:“三娘日后行事要收敛些,不要给容娘惹祸。”
她当时心下不满,冷脸以对,直到阿耶登上远去的马车,也硬是一句好话都没说。
阿耶这封信跟他之前的态度一样冷峻,劝她不要追查真相,不要妄图参与朝政,更不要起弄权之心。她才知原来阿耶一直知晓她的野心,只是在平日的训诫中替她遮掩,把她的所作所为包装成贪玩。
可惜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