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风穿好衣服,长臂在她身上一搭,搂着她出了门:“那还要感谢昭昭从不亏待我,如今我也算是小有积蓄。”
韩春意拧了他手臂一把:“别插科打诨了,说,你到这儿来干嘛?”
卫长风被拧了也面不改色,还是那样意味深长地笑着:“这还不明显么?当然是来谈生意,看看下一批货卖什么最赚钱。”
韩春意身在长安时,能从官宦口中得知不少和通商有关的消息,据此来拟定下一批要售卖的货物。而卫长风除了执行她给的指令之外,还会与西域来的胡商交流确认,以确保韩春意给的信息与实际相符。
这样互相印证,才能保证他们所贩卖的商品能赚取最多的利润。
就比如去年韩春意提前得知江南桑树遭灾,今年的丝绸会有损,便让卫长风提前购入了许多和丝绸质感相仿的蝉花绢。等今年丝绸价格高昂且量少的时候,同样在西域受欢迎的蝉花绢也跟着涨了价,他们便能以最低的成本将东西卖到西域。
韩春意听他这样说,倒也觉得合理。他毕竟是几支商队的首领,行走在外,结识的人众多,什么身份的都有,的确需要一个这样隐秘而低调的地方作为招待之处,便也没再怀疑下去。
“我要问的就是货的问题。”思及此处,韩春意看了眼周遭,压低了声音:“上一批货里,怎么会有十包甘草?圣人下令不让售卖,你是如何过的关卡?”
卫长风没想到她那么快就看完了账本,还发现了这一项,脸上神情变了变:“钟叔怎么真记上去了,我不是让他写成别的么?”
韩春意闻言瞪大了眼睛,转过头盯着他:“难道你还想做假账?”
卫长风笑了笑:“当然不是,只是不想你操心。”
韩春意甩开他的手:“我怎么能不操心?若被人发现,你和商队不仅要下狱,还要被杖刑。你为什么要卖这不能卖的?”
她神色正经严肃起来,卫长风见状,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垂下了眼睫:“正是因为不能卖,所以我才卖。这种法令禁止的事情最挣钱了,昭昭不知道么?”
这话却有些恣意妄为了。韩春意知道他从来都是个没什么规矩的人,却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她还是肯定事出有因,继续追问:“就因为钱?你缺钱吗?”
她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眼,郎君的衣衫是最时兴的轻云罗的料子,二十两一匹。他不喜戴配饰,只有腰间的一条蹀躞带珠光宝气,上挂的匕首的外壳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