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嚅着问:“段阿伯,我能睁眼了吗?”
“你若是不哭这一场,早把眼睛睁开了。”
她哭得两颊通红,十分不好意思,犹豫着先睁开了一只眼睛。
此时她仰头坐着,程知节站在她面前。所以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程知节那张脸。
他此刻微微眉头微微拧着,似还在担忧她。
她腾地将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从凳子上跳起来,笑得无比开怀:“我能看见了!”
青青见状,十分高兴地凑上前来,抓住她手臂跟她一起蹦:“太好了!太好了!谢谢段阿伯,您真是神医!”
韩春意也对着段军医笑:“谢谢段阿伯!我哭是因为难受,没有怪您的意思。您医术真好!”
段军医在自己的藤椅里闲适躺着,闻言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哼,那当然了。当年我可是能把程知节这小子救回来,没点真功夫,能行吗?”
听他这么说,韩春意有些好奇:“程知节,他当年怎么了?”
“都是过去事了,不必提。”他对着段阿伯礼貌一笑,意思是不说也罢。
段军医看出他和这小娘子的关系微妙,便也遂了他的心愿,没再多说。转头向韩春意做起医嘱来:“你这眼睛,最近还要好生将养。不可见强光,每晚热敷,坚持半月便能完全恢复了。”
韩春意将他的话一一记下,又再三向他道谢,付了多多的诊费。
解决了这一桩大事,四人便又从乌霜镇启程。临走时,段军医神神秘秘,格外给了程知节一个袋子。
韩春意虽好奇那是何物,见他二人都是闭口不愿提起的样子,便也没好意思问。
此次启程,只需再行一整日,就能抵达凉州城。
韩春意恢复了视力,算是感受了一次人生的大喜大悲带来的冲击。哭过一场后,心头的万般压力卸下,她的心格外轻盈,觉得世界上暂时没什么能难倒她的事。
小娘子此刻心比天高,策马奔腾在群山之间,如一只自由的鸟。程知节在后头看她背影,嘴角扬起个浅浅的笑。
他该走了。
四肢有寒意传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