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真正地踏入过权力的中心,也不相信所有人都会被同化成一个模样。她心中坦荡,不愿做那些贪婪无能之辈的拥趸,且仍认定自己能找到一番施展的天地。
这样的少年壮志,让程知节想起自己在京中读书时那些时日。那时他也想过,若有一日自己金榜题名,跻身公卿,定要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可惜少年难再,失去的机会永远也不会再回到他眼前。
他在战场上无数次但求一死,如今也只是偏安一隅的活着。在生死面前,人能做的实在太少。不过是他这具肉身还有些作用,他便让自己再苟延残喘些时候。
他突然有些羡慕她,羡慕她的年少,羡慕她的心气,羡慕她生机勃勃,还有为自己筹谋的勇气和胆量。
他对他一笑:“那我便只能祝你顺利了。”
韩春意挑眉:“将军不是很不看好我么?”
程知节望向前方:“我程家满门,死于权力倾轧之下,所以我对朝堂失望透顶。但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此前只是用自己的经验来劝你,倒是我狭隘了。”
“你也是好意。”她轻声答道。
他们身前是一大片麦田,风吹过青色的麦芒,在田间涌起波浪,带来几分淡淡的甜香。两人把话说开,眉头都舒展许多,享受着这一刻清风的舒适。
走了不久,两人见前路有人骑马疾驰而来。定睛一看,正是去而复返的青青。
韩春意眼睛里的光瞬间亮起来:“青青,你回来了!”
青青驭马到二人跟前,脸上神采比往日清亮许多,笑着对二人道:“女郎,将军,我回来了。”
想到在半路停下既不方便也不安全,韩春意道:“我们先赶路,等晚些时候,到了白杨津歇下再叙。”
于是三人策马,朝白杨津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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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杨津只是黄河边一个小渡口。地如其名,渡口旁的路上种了长长两一行白杨树,树木在春天抽出了新叶,此时的嫩绿特别喜人。
白杨津只有船,没有桥。所以若是货物驮马多的商旅,都愿意去上游建了桥的会宁关渡河。久而久之,这小渡口的人便更少些。
他们到时天色已经擦黑,河边只剩下一艘船还有人值守。两个撑夫百无聊赖地坐在船头,见有来人,其中一位矮胖些的忙起身问:“三位可是要渡河么?”
程知节下了马,估量了那船的大小能否载过它们三人三马,对那船夫道:“这船似乎小了些,能将我们一次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