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意点点头,心里涌起一阵后怕,不由得仔细思量起昨日的遭遇。
那黑衣人到底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程知节?又会是谁派来的呢?
她目光又看向程知节的背影,昨夜他救了她们,后来那黑衣人如何了?
疑问实在是太多,她斟酌着开口道:“将军昨夜没受伤吧?”
程知节语气平静:“没有,那两个黑衣人的身手不算高明。只是那灯烛中的迷药有微毒,你现在可觉得不适?”
韩春意仔细感受了一下,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包扎好的伤口。
昨夜那黑衣人也像是第一次杀人似的,动手时犹豫不决。故而她的伤口虽有些长,但还不算深。
她如实道:“好像有些头晕,伤口和嗓子也还疼。”
她听他话里意思,又追问:“你说有两个黑衣人,是你的房间也来了一个?”
“是。估计是从原州城开始跟上我们的。”
“那你把他们都杀了吗?”
韩春意知道,凡是涉及权力的争斗,总是要见血的。暗处的刀剑和明处的流言,都是杀人的利器。有时候甚至只需要上位者的一句话,便能让卑下者陷入万劫不复。
她不愿做卑下者,所以才为自己筹谋。谁知一朝入局,便再也没有回头路,而这条路布满荆棘,血雨腥风。
从前对这些词都只是想象,昨夜生死一瞬之间,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这些话的含义。
她还从未亲手杀过人,但昨夜被激起求生欲之时,她才感受到把一个人杀之而后快的感觉。
程知节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她:“若小娘子是我,欲如何呢?”
韩春意眉头微蹙,有些疑惑他的问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要杀我,我总不能引颈就戮。”
“那看来小娘子倒是杀伐果断。”
她不明白这话里的不满意味从何而来,疑惑道:“将军是觉得我给你添了麻烦么?”
程知节沉默了一瞬。
添麻烦吗?
是她先救下了他,要说麻烦,也是他先给她添的才对。他的伤口恢复得极快,他知道她给她用了上好的伤药。还借给他路资,一路相顾。
他有什么资格嫌她麻烦?
只是昨夜,她倒在他怀中的那一幕太让人心惊——雪白的面容溅上点点血珠,让他想起寒梅宴上雪中盛放的梅花。她身姿袅袅,柔软而轻飘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