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意想到礼佛的场景,心中思绪万千,一时不知自己该求什么。
程知节看她犹豫,便开口回绝了胡商的好意:“兄台自去吧,跟你们比起来,我们此行还算不得远路,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圆脸商人说好,“我们这些行商的,这一去万里迢迢,路上险境丛生,不得不求个平安,让佛祖保佑,化险为夷啊!”
“祝兄台一路顺遂,若有缘,我们后路再相会。”
于是两拨人在须弥山下分开,那圆脸商人带着驼队,朝上山的小路行去了。
三人在原地目送他们走出小半里路,随后便沿继续着蔚茹水河谷前行。离了景云寺后,人们脚程有快有慢,路上同行人渐渐稀少。
北地此时还未到春盛时节,沿途的风景有些荒凉,只听得三匹马的马蹄声,哒哒地回响在空旷的河谷中。
青青从圆脸商人搭话起,就一直没怎么出声。韩春意知她一贯话少,此时转过身去看她,见她双眼放空,神游天外的样子,问她:“青青,你在想什么?”
青青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反应了半晌,回韩春意的话:“先前那商人身着胡服,腰间却挂着一个特制的铜质莲花纹香囊。那香囊是我师门特制之物,如果没错的话,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熏香,而是一味能解百毒的奇药。”
“那他莫不是和你们师门有渊源?商人们一路艰险,这奇药还真能用上。”
“那香囊和药丸都是我师兄的发明,按常理不会给外人。”想起许久没见的师兄,青青喃喃道:“那胡商说他来自江南,说不定真见过我师兄。”
韩春意听青青说起过她们师门的事。但很多细节被她刻意略去,只记得那师兄是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于是她急道:“那你刚才为何不问他话?说不定能得知你大师兄的近况呢!”
青青眉头微蹙,摇头道:“算了,我已离了轻水派,不算是师门中人,也不会再回去。就算听得了消息,也没什么用的。”
韩春意知她有一些往事不能回首,也不再多问,只在心中为她暗自惋惜了一番。
三人又陷入一片沉寂中。
春汛未至,一旁的蔚茹河水清且浅,无声无息地静静流淌着,时不时有几只水鸟盘旋在水边芦苇的上空。日头升高,晒的人头脑有些发晕,韩春意拿出面衣戴上,把自己遮得只剩一双眼睛在外。
她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