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陈材如何经营的医馆,几年后,他因欠债而卖掉了宅子,带着陈小宝搬到了几千里外的河西。
临走之前,陈小宝暗中看见陈材将阿娘的尸骨挖出,装殓到了一个更小的盒子里,一起放到了他们的行李中。
到河西后,陈材在七星镇上开了家医馆,陈小宝再难以和父亲相处下去,独自搬到了三尺村外。陈材偶尔会托陌生人带钱给他,他就这么一天天地混着日子。
多年来生活在恐惧和仇恨的陈小宝,内心早已被痛苦浸满,好不容易独居,算是稍微喘了一口气。当陈材关掉医馆回到他的住处的时候,他实在无法再接受和这个杀母仇人共居一室,于是先打晕了他,又放了一把火,将他烧死。
反正他住的地方偏僻,只要没人看见,真相便死无对证。就像之前消失的那个单身汉,其实也是他杀的,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韩春意在一旁听完他们的因果,也不禁跟着心惊肉跳,如此怪异的家庭,养出陈材这样一个怪物,最后害了一家三口人,包括他自己。
听起来,确实并非正常人。
听完了故事,她还没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是要问他发热背后有没有隐情。于是又接着问道:“那你呢?你这次是如何生病的?”
“放火之后,我便整日坐在家附近的林子里发呆,不知道该去往何处。有人跟我说,镇上在修济民处,可以来这里暂住。”
“是什么人?”
“我不认识,只记得口音有些奇怪。”
“是突厥人吗?”
“穿得不像,长得也不像。只有口音有些像。”
那大概是突厥人里精通汉语的那一类人了。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还给了我一些钱,说看我可怜,让我来七星镇找工。他写了好些人家和地方,说他们都在招人,让我找找看。”
“然后呢?”
“他走的时候,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一只老鼠,咬了我一口,怪疼的,我记得他笑了一下。我刚杀了我阿耶,又没有钱财,觉得他说的法子合理,便来了镇上。”
果然背后有阴谋!
她记得,书上说有的老鼠身上携带着瘟疫,人要是被咬了,就会被传染这种瘟疫。
陈小宝的家比起七星镇还要靠近突厥边境,也许早就有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