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镇东头烧火巷里那家?”
“正是。”
看来罗文元并不知晓这医馆关门跟罗夫人有关系。
一旁的罗夫人脸上神色变了又变,想到可能是自己的举动酿成差错,不由得有些凄惶,看向一旁的丈夫:“那医馆有问题,我查到他有许多收高价的情况,让他把钱都还给那些看病的人。后来他自己就不干了……”
韩春意渐渐推演出事情的大致样貌:“那医者就是陈小宝的爹,因为户籍有问题,被嫂子发现问题后便因为畏惧关闭了医馆,回到陈小宝家中,没过多久便被因失火被烧死。
随后陈小宝便来到七星镇上,故意整日混迹于各种场所,然后,便发生了眼下的瘟疫。”
罗镇守使深沉的眼光看向韩春意:“多亏你一直防备那人。眼下还不知道这瘟疫的情况如何,只希望不要生乱啊。”
说罢,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眼角的纹路显出十分疲态。
韩春意摇摇头,只恨自己没想到早点查他的户籍,不由得在心里唾骂起自己来:整日耍些小聪明有什么用?到这种要紧的关头,还是踩不到点子上。
若是她在一开始就发现陈小宝和医者之间有联系,那她就会更早嗅到危机,看守住那人。
陈小宝没有正事,平日里应当全靠他父亲接济,而因为罗夫人的介入,他们家先关了医馆,后死了爹。他来七星镇这场戏,恐怕真是因为对罗夫人的仇恨而演。
此时已经夜过三更,众人都有些乏了。韩春意悬着一颗担忧的心,对罗文元道:“若是我再警醒些,该更早控制他,决不叫他这样添乱。”
罗文元对她抬手:“不是你的过错,你是我们的客人,能有帮忙的心思,我们已感激不尽。时候不早了,今日先歇息,明日,再看看情况吧。”
众人听镇守使发话,便都各自退下,自去休息,府上重新恢复了宁静。
回到屋中的韩春意却睡不着,她脑海中把所有的线索重新串联了一遍,嗅到了危机的气味。
她曾读过汉代张仲景写的《伤寒杂病论》和各代医家对其的注释,知晓得了瘟疫的病人除了发热之外,还会腹泻、呕吐、甚至出血,最终耗尽全身津液而亡。且病情进展极快,若不治疗,人体从发热到身亡不过两三日时间。
眼下突厥那边的风声越来越紧,七星镇距两国边界不远,守军又只有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