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就在这安心住下,等着程兄弟回来接你。”
韩春意听她这样称呼程知节,疑惑道:“嫂子和程将军,是很相熟吗?”
“哎呀。”罗夫人笑道:“程兄弟,是我家那口子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他,我家那口子连命都没了,哪还能做什么镇守使?”
“救命恩人……”
“是啊,从那之后,我便把程兄弟当作自家亲生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呀,也把这里当作自家,想要什么就跟我说,千万别客气,啊!”
韩春意点了点头,但因为心中惦记着卫长风的事,以及河西的军情,看上去始终不甚开怀。
罗夫人见她这般,以为她是在担心程知节的安危,便宽她的心道:“程兄弟是聪明人,他领的兵还没有败过,你就放心吧。”
“嫂子大概知道突厥的情况么?”
“嗨。”罗夫人挥了挥手里的绢子:“在这前线地方,哪能没点风声呢。你罗大哥这两天,正带人加深镇北的战壕呢。”
韩春意皱起眉头,程知节去瓜州领墨离军回护肃州,就是为了加强东北一线的兵力,那突厥人大概是从东北方向来。
但那消失的突厥俘虏,曾是突厥三王子身边的侍卫,三王子被突厥可汗贬到极西之地。东北,极西……
她的心突突跳起来,一时理不清这千头万绪,只能向罗夫人致歉:“嫂子,我这会有些胸闷,想自己歇一会。您……”
“好好好。”罗夫人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小娘子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想必是累久了还没歇息:“你先歇着,我让人给你送热水来,洗漱完,咱们好好睡一觉。晚上吃饭我再叫你。”
“那就多谢嫂子了。”
“不客气不客气。”罗夫人冲她笑笑,随即便礼貌地带着下人走了。韩春意回到屋中,拿出笔墨纸砚,想要给程知节写信,让他注意那个被贬到极西之地的三王子。
刚拿起笔来,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程知节才是将军,这种事情,想必他早该注意到了,还用得着她来提醒吗?
心下纠结一番,又怕信送到军中时他已回程,最终还是罢了。
只是,这卫长风的死,她要从何处开始查起呢?
晚饭时,桌上准备了一大桌西北风味的菜肴,席上却只韩春意和罗夫人两人。韩春意看着一桌好菜,疑问道:“罗大哥不回来用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