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韩春意灵光一闪,又回想起卫长风出发那日对她说的话。
她记得很清楚,他问她想不想留在凉州,或者跟他去西域。
留在凉州,去西域……
她心里默念着这两句话,结合这具辨不出身份的白骨,还有土匪奇怪的抢劫方式。这一切串联在一起,简直疑窦丛生。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肖斌和驼队兄弟都觉得生死事大,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如何处理这具尸骨。
韩春意心中有太多疑惑没有解开,略一思索,便对他们道:“你们先带着棺材回凉州,让钟叔找个风水好些的地方,把这尸骨安葬了。先不要立碑,后面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议。”
“主君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韩春意摇摇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查证。”
肖斌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我们也不放心主君一个人留在这啊……”
“别担心,我自有我的办法。河西就要不太平了,你们立刻启程,大概还能在乱起来之前回到凉州城。”
四个大汉听了她的话,都面面相觑,他们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大、这么有成算的小娘子,实则还是不太相信她的话,担忧着她的安危。
“河西要生乱,那主君更不能一个人留下来了。”
韩春意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为首的肖斌:“肖大哥,我知道你们忠心耿耿,既把我当主君,便真心实意替我考虑,你们的这份心,我很是感激。”
“只是,我还是觉得卫长风之死有蹊跷。你们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说他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至亲也不为过。如果不把他的死弄清楚,我必定会遗憾终生。”
“这银子是你们回凉州的路费,抬棺还需要人手,你们再雇几个人。本来你们这趟该得的走商的钱,回去找钟叔支取。”
四人眼见话说到这份上,都明白自家主君是重情重义之人,连对他们的安排也如此细致周到,也不再反驳。肖斌接过银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听主君的。”
“嗯。”
韩春意把事情都安排好,又帮着他们去七星镇找能跟着回凉州的人手,忙活了一个上午,才在七星镇的城门口将四人送走。
程知节安排的传话的兵士一直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