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身前人的呼吸起伏均匀,程知节悄无声息放慢了马速。
他忍不住低头端详怀中人的睡颜:小娘子五官端正而秀美,面部线条的起伏都恰到好处,雪白的脸颊上有一层细密的绒毛,被初升的晨光染成金色。
也许是那双神采照人的眼睛被遮住了,她睡着的时候,看着比平时的年龄要小些,无端让人升起保护的欲望。
这样一个小娘子。
马儿最终在一片白桦林旁停下,此时已时近晌午,眼看空气就要燥热起来,程知节便选择在此时停在阴凉处休整,打算待太阳快落山时再启程。
韩春意便在马儿走进白桦林的时候醒来,她面上被程知节覆了一张面纱,世界在她眼前变得模糊不清,只感觉自己还被人圈在怀里。
眼睛看不清时,其他的感官便被最大限度地打开:不时有温热的鼻息喷在她发顶,男人身上的味道干净清冽,又好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涩,他的体温也从背后层层叠叠地传来。
这样感受了一瞬,便有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爬上她的脖颈。
她伸手掀开面纱,抬头开口唤身后人的名字:“程知节。”
他的脸离她极近,近得能看清他瞳孔的颜色和浓密的睫毛,被唤的人语气温柔,对她轻轻一笑:“睡醒了?”
这距离太危险,简直要把她吸入他的眼底、他的身体。她慌忙挺直了脊背,和他拉开些距离:“嗯。”
小姑娘这是又害羞了,他对此十分理解,礼貌地先下了马,缓解她的尴尬,再伸手去扶她:“累了吧,想吃什么?”
两人好像又回到从长安来河西那一路,就算在野外,他也会问她想吃什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荒郊野外也不过是他的集市。
“想吃烤兔子。”
程知节看她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也有说话和吃东西的心思,心下安慰许多:“你等我,我去抓。”
他说完话,拉过她的手,将一支小小的箭头塞进她手中:“这是鸣镝,若有情况,便用这个唤我。”
“嗯。”
韩春意看着程知节走远的背影和手中的箭,心里浮起疑惑:她的弓弩尺寸精巧,所用的箭都是特制。他是什么时候量了小弩的尺寸,为她做了这鸣镝?
其实,自和他在凉州再次相见,她一直能感受到他想要靠近她的欲望,不管是在节度使府他说的那些话,还是他故意搬家。她甚至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