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程知节还有疑问:“敢问卫郎君被你外祖收养时,是几岁?”
“外祖父收留他那一年他七岁,我五岁。至今已经十一年了。”
“七岁……”程知节微微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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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少了些人,明显冷清下来,连习惯了留守此处的钟叔也忍不住感慨:“还是前些日子家中人气旺啊!眼下只剩我和小主君两个,总觉得冷清清的。”
韩春意这会儿正在临一本字帖,听钟叔感慨,笑道:“果然是由奢入俭难。饶是钟叔这般喜欢清净的,知晓了热闹的好处,也觉出那样日子的不好来!”
钟叔闻言尴尬一笑:“老叟虽喜欢清净,偶尔热闹一回,还是觉得心里欢喜呀。”
主仆二人多年情分深厚,没什么严格的尊卑和界限,此刻话起家常来,倒叫韩春意心中觉得十分温暖。
在长安时,阿耶的宅邸虽大,她却只占得一隅。除了青青和长风,便只有一个叫绿竹的小婢女照顾。她本来身份尴尬,阿耶忙于公务,容娘对她放任,府中下人都远着她的院子。好处是可以经常溜出府去玩,坏处嘛……
——她在那里从来没有家的感觉。
如今还能和钟叔这样闲话几许,倒让她想起儿时和外祖父母相伴的场景。
“您要是喜欢呀,我以后每年都带着青青回来住一阵。”
“好好好。”钟叔笑着连连点头:“再过两年,主君有了婚配,带着夫婿回来,便更好了。”
韩春意心里笑叹一口气,果然,人年纪大了就会热衷于看着小辈们结婚成家,连独身了一辈子的钟叔也不例外。
其实,父亲尚在世时便没提起过她的婚事,容娘和她疏远,也一直没开过口。周围的小娘子都在明里暗里相看郎君时,只有她还忙着偷溜出府去玩。
到现在将要十七岁了,她还丝毫没想过这一桩呢。
“您倒替我想起这事,可惜我志不在此,恐怕如不了钟叔的愿了。”
钟叔不解:“主君这是何意啊?您年华大好,正是觅夫婿最好的时候,不说长安,整个凉州城的儿郎都会喜欢主君的。”
韩春意被钟叔的偏心逗笑:“您呐,真是高看我了。各花入各眼,我哪有那么讨人喜欢。”
钟叔撇撇嘴l,冲她摆了摆手:“主君此言差矣。不说远了,我看隔壁程将军,就很喜欢您嘛!”
手上的毛笔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