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不好意思,韩春意也掩唇一笑,没再多说什么。仔细打量他眉眼,刚从前线回来,看起来气势要凌厉些。
事情既已办完,韩春意便要回府:“我今日没有坐车,将军送我回去吧?”
程知节来节度使府本是要回禀军情,但要说的内容已提前以信件的形式递给了吴渊。看吴渊刚刚也不着急见他,估计是已经看过,但并不急着商议此事。思索了一番,答应了韩春意的请求,二人便一起出了节度使府,走路回城西的宅邸。
程知节一路心事重重的样子,话并不多。韩春意猜想他是心系军情,试探问道:“看将军的样子很是心忧,可是前线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事涉军机秘要,程知节不好与她多谈,轻摇头道:“并非。”
“那将军是怎么了?得胜归来,也不见你有多高兴。”
“本就小胜而已。”
两人沿着长街一路走,今天城中白塔寺有佛会,百姓们都赶着去看。街上来往人群熙攘,很是热闹。
韩春意看街上行人脸上都笑意盈盈,心中对百姓安居乐业有了些实际的感受。上位者天天争来争去,真正想为这些百姓谋福祉的人有几何呢?到头来,还不如这边地的将士们和一方父母官为他们着想的多。
这样想来,又对朝中争权夺力的事情看淡了些。只是她现在已经上了太子的船,也没有半途下来的道理,只希望太子能真正做个明君吧。
程知节心中所想的事情和她有关联,二人沉默许久后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些欲言又止。
韩春意先开了口:“你想说什么便说罢。”
有三两路人说着话经过他们身边,靠边的一人不看路,眼见就要撞着同样没看路的韩春意。程知节揽过她肩膀,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堪堪躲过那人的碰撞。
那几人见程知节动作,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向他们道了歉:“对不住啊郎君,差点撞着你家娘子。”
韩春意在他怀里瞬间红了脸,想开口辩驳,三人却已经说着话离开。
她抬眼,看到的男人清晰分明的下颌棱角和眉弓鼻骨起伏的线条:“将军可以放开我了。”
程知节闻言松手,将她放开到一边。“路人不明情况,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却还是挑了一边眉毛,装作十分不在意的样子:“谁往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