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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放心。”
    那样轻描淡写的语气,与其说是一个承诺,倒不如说成是一个信手而为的施舍。
    姜宥仪心中冷笑,脸上紧绷的戒备表情却倏然放松了下来,她换上了一副感激的样子,嘴角勾着淡淡的谢意,浅浅地对这位能够主宰这座学园一切的集团继承人躬了躬身,“那就谢谢安娜小姐了。”
    “你还是叫我诺兰妈妈吧,”临走前,安娜得趣地纠正她,“我还蛮喜欢这个称呼。”
    当然会喜欢。
    因为这种称呼如同在家长与孩子之间建立的纽带,一直以瑞森资产继承人的身份而存在的安娜,应该对这种单纯的、只作为孩子母亲而存在的身份是有期待的。
    晚上回家的姜宥仪在自己房间里锁上了门,打开了她那只带锁的盒子。
    她拿起了那小小一叠照片,最上面邱格的那张早在邱格被刑拘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用红色加粗记号笔画上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红的叉,再往后,拿开了邱格下面那张当年口罩杀手的素描,第三张是多年前的一张老照片,尺寸很小,相纸也皱皱巴巴了,从照片泛黄的长度能看得出来,拍照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太久了,但照片里那个搂着圆滚滚的小姑娘一起拍照的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的笑容如今看在姜宥仪眼里,仿佛依旧温柔而鲜活。
    姜宥仪翻过照片,神色复杂地看着照片的背面,那里有一行字:茉莉和茉莉最爱的肖妈妈。
    字迹歪歪扭扭,是儿时的她一笔一画笨拙写下的。
    这是她唯一的一张与肖妈妈的合影,肖妈妈偷偷带她一起去拍的。照片拍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她还不到十岁,在福利院里负责照顾他们这个班的肖妈妈,依然是她无依无靠的童年里唯一的避风港。
    直到她被绑着手脚像一袋垃圾一样扔到堤坝下面,她衣服的口袋里都还一直放着这张照片。
    姜宥仪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把那张老照片拿开来,于是藏在那之后的杂志剪报就露出了全貌。
    ——那是大学时期的安娜。
    从剪报留下的只言片语能看出来,杂志刊载的那张照片,来自她参加的一场慈善晚宴的现场。
    姜宥仪的目光落在了“慈善晚宴”那四个醒目的字迹上,为了让自己从回忆起与肖妈妈相处的点点滴滴的痛苦中抽离出来,她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回想今天早上与安娜猝不及防的见面上。
    不与感激纠缠的单纯恨意显然更让人容易接受,想着早上的安娜,姜宥仪感慨地勾了勾嘴角。
    诺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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