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原本被这少年的不知好歹激得有些烦躁,随即却像感受到了什么,猛然抬了头,声音意外又惊喜:“你等的人是他?”
孟夏向小五面朝的方向看了眼窗户外,分明什么也没有。
但随即小五就把少年往楼下大堂拖去了,孟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楼下大堂客如云来,大堂里的客人们因为少年身上那血嗤拉忽的景象而发出阵阵骚动,但绝大多数还是保持着冷静——这可是快活城最大的酒楼,在这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而更多人看向这里的目光是好奇和审视。
三个人找了处空座坐了,那边的跑堂犹豫了一下,还是小跑着过来,问客官要些什么。
三人都没有心思吃东西,但那跑堂非常热情,几句话说来孟夏竟发现他还是老乡,都是金陵人,孟夏点了菜,那跑堂同孟夏聊了起来:“姑娘会吃啊,这都是我们店最好吃的几道菜,姑娘说的吃法也好。”
跑堂不是在说客套话,孟夏倒确实会吃。她在嫁人之前偷偷溜出去过两年,在小食肆里做厨娘,整间食肆的生意基本倚仗着她。但后来老板得罪了什么人,食肆开不下去,孟夏也没地方去了,只好灰溜溜地回去嫁人。
孟夏勉强笑笑,若是换个地方她定然和这跑堂大聊特聊一番——出门遇老乡啊。但现在,她对着这么一个穿肠烂肚的血腥景象,对着周围见怪不怪的路人,她还是接受无能,能有胃口就不错了。
那跑堂却完全没意识到孟夏的兴致索然,存在这么一个有品位的食客,又开始兴奋地推荐他们店新出的点心。
孟夏推拒不过,只好拿起一块放在嘴中,然后便有些称奇了。
这点心模样平平无奇,可还未凑近便闻到丝丝缕缕的桂香,入口没有桂味,却有些许清苦,口感绵软不腻。最称奇的是,吃完了口中回甘,满嘴甘冽幽香,竟兼备了茶叶本身先苦后甜的口感层次。
做为一个食娘,孟夏终于被这点心活泛起了心思,于是和跑堂热切地聊了几句。跑堂走后,孟夏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下去,一转头就又看到一出古怪滑稽又瘆人的景象,对面的少年捧着一块糕点慢慢往嘴里塞着,他的胃在血淋淋的肚子里翕张。
孟夏:……
孟夏看得眼睛都要掉下来,小五却责问道:“谁许你吃的?”
少年:“万一···咳咳··我待会儿就死···了呢,不吃白不吃。”
小五:“你不是说待会儿来见你的会救你吗?”
少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