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瞎子又道:“那圈生灵里确实有个说法,若能在这林子里活着待上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出去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就无从知晓了。
就像他们说这林子一天只会杀一个,今天新来了你,他们都很高兴,他们不用死了。但我觉得不一定,它兴致来了,可能也想多杀几个。”
孟夏:“他们觉得这地方一天只杀一个?”
瞎子:“前几天是这样的,他们自己摸出来的规律。”
“那……”孟夏感受到了手腕上的夏日铃透过骨头传来一阵阵外人不可听的急促铃响,这是示警,“他们可能危险了。”
片刻后,再次吃足了血的梆子渐渐移到孟夏和瞎子所待的灌木丛前。
它在休息,或者纯吃饱了剔牙。就这样一直立在不远处,时不时响起一声绵延的敲击,有如摄魂的丧钟。
孟夏和瞎子皆大气不敢出。
“啪嗒”,一滴水落到孟夏的脸上,她脸上肌肉微颤,没敢去碰。
“啪嗒”又是一滴,孟夏避免不了地皱了皱眉。
“啪嗒”,这次落到了孟夏的眼睫,强烈的红色模糊了孟夏的视线,孟夏的心狂跳,眼眸一抬,却见头顶正上方的树梢上插着一只死去的猫。
这猫的尸体甚至还是新鲜的,幽怨的眼睛正好与抬眸的孟夏对视。孟夏一个激灵,这猫是被虐杀的,骨皮分离,血液尚未凉透,淡淡冒着热气。
孟夏惊吓之下轻微的颤身已引起了不远处那梆子的注意,它僵硬地转了转身,没有眼睛的身体往这边探看。
隔着灌木,孟夏和它大眼瞪小眼。
它没有感情,孟夏恐惧充沛。
“唰——”另一头迅速飞过了一道欲逃的身影,竟将梆子的注意吸了过去。
血雾再次散开,这次还借着林子里的天然支架——一棵棵大树,挂上了那人的皮,五脏,脑仁。
梆子迅速移走了,孟夏的心脏快要跳飞了嗓子,那人和头顶那猫也没有什么区别。
头顶那猫还有温热的鲜血慢慢流下来,再次滴在孟夏的脸上,孟夏咬牙:“哪来的猫?”
瞎子冷笑,灰白的瞳孔照在孟夏的脸上,像嘶嘶吐息的蛇,蔓延出一寸一寸沼泽般深不见底的阴晦:“是刚才那人杀了后挂上来的。”
孟夏一怔,随即理解了:这里不止藏了他们两个,那人想要孟夏和瞎子先被发现,于是虐杀了只专用于吓他们的猫。
那他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