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问:“你在听我说话嘛?”
阿齐忙道:“在听在听。”
孟夏无奈,随即又道:“走吧,这两个月热得很,热得太厉害了便要请来我们院休息的人喝茶水,要不活干久了会中暑的。这定然让你叔叔赚了不少,你叔叔过年不给我点钱压岁那是不行了。”
两人说着便已进了屋内见到了茶肆老板,孟夏和老板在算账,阿齐招呼客人,目光时不时放过去。
那边孟夏与叔叔聊得十分投机,叔叔自然是喜欢孟夏的,这里人人都喜欢孟夏。她有这种能力,比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凌云,孟夏似乎更简单直接,却也更有亲和力,至少更对这些大爷大娘老百姓的胃口。
孟夏与叔叔算完了账,遥遥地喊了阿齐一声:“阿齐,我先走啦。”
阿齐向她点头回应。
接下来的一个月,阿齐常常去莳塘院,偶尔是去送茶水点心,多数时候只是找借口去瞧一瞧。这期间除了第一次见面在梧桐树上那个姑娘,他和院中的人都相熟起来。
大家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尤其是孟夏,有不输于夏日阳光的活力和朝气。阿齐避难而来,见惯了饿殍遍野,见惯了暮气沉沉,他有时候禁不住想,这个大院里的人大概没怎么吃过苦。或者真如那些大爷大娘说的那样,他们是私奔而来,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就是那些花前月下的情苦。
乞巧那日,阿齐受他们邀请,去参加他们的家宴。他拎了一篮子自己做的绿豆糕,早早地就到达约定地点——水泠楼。
水泠楼临水而建,幽凉风雅。
阿齐来了才发现应是早有人到过了,水泠楼里早摆了时鲜的果子和鲜花。
一角摆了敞口的印花青瓷大瓮,里面盛了清水和嫩生的荷叶荷花,另有一支细窄的美人瓶里插了本应已过了花期的长条的红艳艳的石榴,一宽一窄,一淡一浓,相映成趣。
桌上的果子是透润的青紫色葡萄,鲜红的桃,盏里盛着已切好的雪白果肉的甜瓜,时令水果,不一而足,另已摆了葡萄美酒,酒杯中泛着莹润的光。
一阵晚风吹来,屋顶的纱灯微微晃动,在地面投下水波般的光影,另有一抹栀子香袭来,令人摇摇欲醉。
阿齐走上前去仔细琢磨那纱灯,但见那纱灯外罩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