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玦知道这世上有一种食腐虫,专食腐肉伤骨、魔息怪物,可以将魔刀遗留的伤害全部啮咬干净,这之后再重新催生新的骨肉,即可让腿伤恢复。
只是这种办法有代价,这种食腐虫在食腐肉的同时还会泌出奇毒,一时不慎,很有可能伤及性命。
李玦之前迟迟不敢下手,便是因为这种奇毒,但想来小五既不怕,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他既然待别人时可以冷静自持地下手疗伤,那面对小五就更应该相信自己的医术,也该相信小五有活下去的生命力。
窗门再次被拉上,屋中一丝风也没有。小五受麻药作用陷入了沉睡,李玦从竹筒里放出两只食腐虫,引导着它们爬进小五的腿伤中。
食腐虫会让人产生精神上的幻痛,仿佛脑中的弦被一只残忍的手不断地蹂躏。麻药的作用有限,小五沉睡中身体开始颤抖,李玦立即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紧握着小五的手心,眉头紧锁。
小五在昏睡里亦在不停地呻吟和低喃:“痛…痛…痛…痛…”反抓住李玦的手直把他抓出了一处深红的凹陷。
小五双眼还是紧闭的,可意识已被痛醒了一部分,她颤抖蜷缩着,手上越发用力,将因为担心而站起的李玦往自己这边拽。她混沌不清,潜意识里却知道李玦能给她安抚,所以急迫地拽着李玦不撒手。
李玦心脏揪成一团,实在无法忍受,只能将小五扶起,将她搂在自己怀中,像数不清个夜晚一般一遍遍安抚她的背,给她的痛苦些许缓解。
这个姿势其实很危险,因为他看不清食腐虫的动向。但他此时就像溺爱孩子的父亲,明知道有些行为对孩子不好,还是因为不忍心看到孩子难受失望而去做。只想着,没关系,后果我可以去承担的。
小五痛得浑身湿淋淋的,咬住李玦的肩膀,透过衣衫将李玦的肩膀咬出了血。
李玦一边亲吻她湿漉漉的鬓角,安抚她,一边凝神去看食腐虫的进度,任由小五在自己身上咬来咬去。
直到嘴唇也狠狠吃痛,李玦一怔,下唇的血珠滚滚。他下意识舔了一口,一嘴腥甜,舌尖处小五的嘴唇在这样的腥甜里热得发烫。李玦呼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也像是要发烧了。
这时食腐虫也快要结束了,李玦眼疾手快,食腐虫将最后一点魔气吸尽,他立即将其收回。
结束了,小五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