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腔愤恨,后来盗药藏药只为报仇。”
这种事听起来很荒唐,但小五知道,以她对凡人的了解,这件事是完全可能发生的。如果是平常年间,商贩单纯为钱,倒是有可能平和诱导着,从农户家里低价收购这批药物再高价卖出赚个差钱,不至于到杀人越货这么严重。但疫情当下,恐慌蔓延,无论是这些商贩,还是附近农户,都会理所应当地觉得谁家中有药就该献出来救人,否则便是罪人。他母亲和妹妹可能都没有搞清事态,就稀里糊涂地被杀了。
小五沉思,神情逐渐凛冽:“你觉得你不该杀他?”
李玦深深闭眼:“我不知道,只是我想,我若是他,我也未必愿意用这批药成全别人的大义。若是我在意的人都被这荒唐世道害死了,我真的忍得住不去报复吗,我真的能按捺内心仇苦救人救世吗?若我自己都做不到,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审判他呢?”
小五:“不是你的错,错在给予你心念之力的神。”
李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世上大约只有你能说得出‘是神的错’这种话。”
小五:“若他没有给予你这生杀予夺的力量,那心念未必会变成行迹,想和做之间本该隔着千山万山。”
李玦心里有些酸软,低头道:“我曾经也这么想过,所以当我痛苦地将罪责推给这股力量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一直暗中给予我神力的创世神。
但他的到来并没有让我觉得好受一点,因为他在我推卸责任的心意中,带给了一个我几乎无法接受的消息。”
小五隐约觉得不太妙:“什么消息?”
李玦咬了咬牙,尽力压抑住自己快要喷涌而出的情绪:“我的人生完全是创世神写的一出戏剧。
从我二十一岁起,我身份的跌落、我生身父母的死亡、甚至之后遇到教我医术的师父、我比常人更具天赋的医术、师父的死亡、我的报仇,全部,全部,都是创世神为我安排好的。”
小五迟疑着,她终于想通了李玦刚才所说的故事里哪里不对劲了,一切都太刻意了。师父死得悄无声息,除他以外无人在意;复仇之事被一切事物阻拦,直到他获得的神赐予的力量,一切困难就迎刃而解了;鬼打墙似的为民除害。她竟然没花费什么心思就相信了这件听起来太过荒唐的事,只是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要我主动献祭灵魂,他想要我的灵魂。”
小五想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