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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是…难看…得…难以…接受吗?”
李玦一怔,旋即明白了小五什么意思。那一刹那,李玦心痛得像是被谁捏了一把,喘不过气,只慢慢地向外渗出咸苦的汁液。
他坐在床边,俯身紧紧抱住了小五,焦急又虔诚地吻着她脸颊上血红的伤,被施加了秘术的缘故,那伤口到今天都不曾有半点结疤愈合的征兆。
“不是的,”李玦道,“我是怕你疼,你腿上的伤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其实不单是这个原因,李玦有太多顾忌,但这个原因最好解释也最好被接受。
而这太多原因中的一个是,小五把他当成什么了呢,那么亲密只是为了满足欲望吗。所以在得知小五知道他是李玦的时候,兴奋大过了所有对秘密即将被撞破的担忧,至少,哪怕是满足欲望,小五更愿意找“李玦”这个人。
“那你…不可以…走…了。”小五伏在李玦肩头,咬住他的衣领,像叼着玩具的小兽,瓮声瓮气。
“好,我不走。”李玦一下一下轻拍着小五的背,安抚着。
“一点点…都…不可以…哦…”
小五这种妖蛊般的语气李玦很熟悉,他恍惚意识到自己又掉进了小五的什么陷阱里,比如小五真的在意自己脸上的伤吗。可他不愿意深想下去,小五这么依赖他,他好像深陷进了柔软的漩涡里,他的宿命只有沉溺。
夜里李玦果然没有离开,一直说故事到把小五哄睡,才让白天送饭的女人又送了被褥进来。他在地上打了地铺,侧卧着,借着月色,目光始终在小五的脸上。
小五睡得并不安稳,一到夜里,噩梦就会来侵蚀她的心智。她不再像白天那么骄纵嚣张地发脾气,只是皱着眉,细软的肌肤在额间形成细细的纹路。李玦几乎可以想见,她梦里会如何自责,会如何将那些罪孽归拢在自己身上。
其实李玦很害怕小五又生出“不想活了”的念头。当时他在平原上找到小五,原本想早早地把小五带回来疗伤,可他看出来小五的心灰意冷,他突然就不敢动了,他担心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会诱发小五的死志,就像在天宫一样,她会拼尽全力从自己的怀里挣扎着逃出去。
他原本计划着在平原上陪小五待几天,但他发现小五大腿上的伤等不了了,他必须得出去给小五找疗伤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