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奇怪的凡人让我觉得凡间好像不那么糟糕了,偶尔我也愿意分出一丝善意,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师父让我参悟的人间道?”
勾陈睁着空茫的眼,他好像从小五的话里剥出丝丝缕缕的信息,可细想来又不明白。小五只是娓娓地说着一些往事,没有激烈的语调,没有修饰后的言辞,可勾陈莫名觉得她很茫然很哀伤。
小五说:“可师父又说神仙和凡人是不一样的。神仙应该是无情无欲的,是不该有贪嗔痴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神仙佑护人间是天职,不应因名利而推脱,也不应因有情感而产生更深的欲望和恐惧。可凡人的私心、情欲像人间的疫病从人间传染到了天上,天界病了。新神旧神,新神旧神,新神旧神……原来是这个意思。”
小五一遍遍重复着“新神旧神”四个字,勾陈恍惚意识到小五要说的似乎与百年前天界动变有关。但他向来不理纷争,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趁着小五思绪走远之时,暗暗指挥小兵去探查情况。
盲了的小兵行路困难,尚未走远,便听见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哀叫,此起彼伏。什么探查也不必了,勾陈瞧不见他们的景况,却也大致料到了必然死伤惨重。
八大天将中,暴怒的腾蛇大骂勾陈私通外敌;太阴无话,暗运灵力疗伤;身量矮小的九地与高大的九天相互刮骨去毒。
原来几位天将甫一走进,牢中便落下冰凉的液滴,起初众兵将还以为是水牢寒水,待黑暗中皮肤开始烧灼,而那液滴越来越密集,他们才意识到那不是水,而是一种与水质感颇为相似的重油。
重油瓢泼而下,灼辣从肌肤渗入肌骨,堵不住避不开,无论如何施展修为都无济于事,直到重油流尽。这原是金乌墓九连关的重油,威力如此强劲,全盛时期的八大天将竟也不能全然抵御。不知小五在水牢埋伏重重的情况下何时将水牢寒水替换成了重油,又是用何种方法提高了它的威力。
勾陈此时连对小五的怒意都激不起来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小五是有备而来,她早料到自己会被埋伏,她有无数种办法对付他们。他自己屈不屈服无甚差别,甚至此时只需一把传说中的无尽之焰,抵御之力丧失大半的他们便要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