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朝楼上喊了句,又对叶艾嘉说:“进来吧,穿那双鞋就行。”
男孩指了指鞋架上的白色拖鞋。
“谢……谢谢。”
叶艾嘉显得局促不安,好在男孩说完就进门继续做题了。
叶艾嘉这才开始脱鞋,她的大拇指往脚底缩了缩,用脚趾抓住袜子上的破洞。
由于鞋被雨水冲刷过,鞋面倒是不再灰扑扑的了,但有黑色的沙粘在上面。
叶艾嘉顾不得这些了,因为杨老师已经下来了。
她体形微胖,微微双下巴,气质却很好。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杨老师的声音微微沙哑。
“老师,我想我能不能周末来找你?”
“你是要上小课吗?”
“嗯……嗯,是的。”
老师看出叶艾嘉的窘迫,出声解围,“私课的话是要收费的,你确定吗?”
“那……大概多少钱?”
“嗯,大概要上百了。这样,你回去跟你爸妈商量下再决定怎么样?”
“好。”
“下次上公开课跟我说就行了。我周六一天在家,周日不在。”
杨老师看了眼埋头写题的儿子,“嗯,不过周六上午我儿子有课,你如果上课的话就每周六下午来,你看时间行吗?”
“可以的,谢谢老师了。”
下水道石板在土地里埋的高度参差不齐,叶艾嘉妈妈在前面推着自行车,叶艾嘉啃着白吉馍,呈倒U字型趴在自行车后座,“妈妈,我想学舞蹈。”
叶艾嘉的声音如同卷入了风扇叶。
前面沉默了一会儿,短叹一声,“去吧。”
叶艾嘉猛地跳下自行车,白吉馍差点儿绞入车辙里。
“真的?!”
叶艾嘉跳起来抱抱妈妈,在妈妈脸颊上亲一口,高兴的直转圈。
叶艾嘉家是排排坐的平房之一,门口是小白石子墙,墙上嵌着根钢钉,小红花剪纸一个个被挂在钉子上,旁边有“米”字透明胶带。
叶艾嘉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屋,直通的是过道,左边嵌在电视机和一大箱衣服之间的是木床。
叶艾嘉就是在这里产生意识的,也就是最开始的记忆。
父母最终还是给叶艾嘉报了舞蹈班。
在大院里长大的孩子没有不上蹿下跳,被母亲揪着耳朵、被父亲拿着竹竿打的经历。也因此,孩子堆里长大的叶艾嘉大方、开朗,能跟朋友玩到忘记吃饭,绝对讲义气,是个孩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