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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都是云。不画云,看不见路。”
    “你上山了?”
    “没有。我在这里画。画上去,云就飘到山上去了。山上的人就能看见路了。”
    林欣怡抬起头。路的深处,那些云不是雾,是云。白的,厚的,一重一重的,像一扇一扇关着的门。云门后面,有一个人。他敲了一辈子的木鱼,不是为了求佛,是为了让声音穿过云,传到山下来。让山下的人知道,他还在。
    “他在等你。”童子说,没有回头,继续画云。
    “等我?”
    “他等的人,是来找他的。但那个人不是来找他的。那个人只是路过。路过,听到木鱼声,停下来,问了一句‘谁在敲’。就这一句。他等了一辈子。”
    林欣怡的鼻子酸了。一句“谁在敲”,他等了一辈子。那个人也许永远来不了了,也许已经来了,也许就是她自己。
    “我上山。”她说。
    童子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她。
    “路不好走。”
    “我知道。”
    “云很厚。”
    “我知道。”
    “他不一定见你。”
    “我知道。”
    童子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树枝递给她。
    “拿着。云散了,你就把树枝还给我。”
    林欣怡接过树枝。竹的,凉的,和那支竹笛一样的温度。
    她往路的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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